“我去……”陈皓眨了眨眼睛,“异魔呢?怎么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频道里传来新兵们同样懵逼的声音:
“我……我这边也是!刚才瞄准的三只,突然就没了!”
“我也是!正准备开火呢,目标消失了!”
“谁抢我人头?!”一个年轻气盛的新兵直接吼了出来,“那可是我的二等功啊!谁!!!”
另一个新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白痴!那是友军!没看到那些异魔死得多快吗?!还单挑,你要拿你的勋章拍死他吗?”
“可是我的战功……”
“命重要还是战功重要?!傻b!”
新海市最高的通讯塔顶端,木偶师原本悠闲地坐在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捧着一杯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红酒。
白色陶瓷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从他微微晃动的身体来看,心情相当不错。
“嗯……”他抿了一口酒,暗金色的无瞳孔眼眸看向云海市的方向,“魅影她们那边,应该快得手了吧。等拿到‘梦’之碎片,再加上新海市的混乱作为掩护,首领的计划就……”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面前悬浮着的十几个全息投影屏幕中,其中一个——显示着东城区主干道战斗画面的屏幕——突然黑掉了。
原本应该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五台LRdA机甲在且战且退,身后跟着至少三十只异魔和十几台教团的暗影灵骸机甲。
机甲的能量弹和异魔的嘶吼,本该构成一出完美的暴力交响乐。
但现在,画面里只剩下机甲。
异魔呢?
暗影灵骸呢?
木偶师坐直了身体。
他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调出那个区域的实时监控。
气球摄像头传回的画面显示:街道上到处是异魔的尸体碎片,暗影灵骸的残骸冒着电火花,而那五台LRdA机甲正茫然地站在原地,驾驶员们似乎也在困惑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木偶师低声说。
然后第二个屏幕黑了。
第三个。
第四个。
就像多米诺骨牌,他布置在整个新海市的战斗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失去内容——不是失去信号,而是战斗突然结束了。
异魔和暗影灵骸以惊人的速度被清除,快到连监控都来不及捕捉过程。
木偶师猛地站起,手中的红酒杯脱手坠落,在塔顶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在他暗紫色的礼服下摆上。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什么情况?!(╯╬▔皿▔)╯╧╧”木偶师的怒吼透过面具传出,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优雅的戏谑感,变得尖锐而愤怒。
他闭上眼睛,意识通过教团的神经网络连接,接入散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红气球”——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球形监控设备。
每一个气球都是他的眼睛,此刻全部睁开,扫视着下方的战场。
然后他看到了,在南城区的一条商业街上,沈清瑶的小队正在苦战。
“雷震!左翼!那只大的要扑过来了!”
沈清瑶的声音通过小队加密频道传出,冷静中带着一丝紧绷。
她的“青鸾”指挥官机甲悬浮在离地五米的半空中,深蓝银白的涂装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机甲双手张开,掌心朝下,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汇聚、然后炸开。
“雷霆万钧!”
六道水桶粗的闪电从空中劈落,精准地命中两只正在快速移动的异魔。
这两只异魔明显比普通型号更强壮,甲壳呈现出深褐色,表面覆盖着骨质的尖刺。闪电击中它们时,甲壳上炸开大片的电火花,但居然没有立刻倒下,只是动作迟缓了一瞬。
“我去!”雷震的声音从地面传来,那台重型“壁垒”机甲正挥舞着巨大的动力锤,一锤将一只试图靠近的异魔砸进地里,“这家伙的皮可真他妈的硬!”
他的机甲上已经布满了伤痕,左臂护甲被撕裂,露出里面的液压管路。
但雷震的操作依然凶悍,每一锤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将靠近的异魔一只接一只砸飞。
街道两侧,苏小婉的“幽影”机甲在阴影中穿梭。
这台高机动性机甲装备了光学迷彩,时隐时现,每次出现都会用臂载的高速机炮扫射一片,清理着那些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杂兵级异魔。
“队长,十一点钟方向,三只绕后了。”苏小婉的声音很平静,完全听不出她正在枪林弹雨中跳舞。
“收到。”沈清瑶回答,同时操控机甲一个侧移,躲开一只异魔喷出的腐蚀性液体。
液体擦过机甲的肩甲,在上面蚀出一片滋滋作响的焦痕。
就在她准备用雷击解决那三只绕后的异魔时,诸葛云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