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大道克己冰冷的声音,是最后的审判。
旋转的永恒王牌,将燃烧着紫色烈焰的左腿,如同战斧,如同陨星,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狠狠踢在女人的胸口正中!
“咚!!!!!!!!!”
这一次的声响,惊天动地!
仿佛一颗小行星撞击地面!
以命中点为中心,一道混合着紫、金两色的恐怖能量冲击波呈球形疯狂炸开!
地面不再是沟壑,而是直接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碗型坑洞!
所有残存的草木、碎石、乃至梦境扭曲的规则,在这一脚下彻底化为虚无!
女人的身体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像是被无形的巨神之拳正面击中,化作一道笔直的流星,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拖出了一连串的音爆云和空间波纹!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过!
永恒王牌潇洒落地,单膝微屈缓冲,身后的永恒礼袍缓缓垂落,覆盖住他半身,如同收拢羽翼的魔王。
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必杀一击的结果。
大道克己操控着左半身,那只亮蓝色的、点缀银色纹路的右手随意抬起,对着身后女人飞出去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竖起了一个倒立的大拇指。
同时,他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又冰冷无情的嗓音,在寂静下来的梦境中清晰回荡:
“死神的派对……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隆隆隆————————!!!!!!”
几十米外,女人最终撞击或者说湮灭的地方,仿佛被延迟引爆的超级炸弹,猛地爆发出比之前所有光芒加起来还要耀眼十倍、百倍的紫金色毁灭性能量光团!
光团急剧膨胀,吞噬了那片区域的一切,然后向内坍缩,最终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能量光柱,贯通了梦境紫色的天穹,久久不散。
爆炸的冲击波姗姗来迟,吹拂着永恒王牌身后猎猎作响的礼袍,却无法让他挺拔的身姿动摇分毫。
直到光柱缓缓消散,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能量余温,永恒王牌才缓缓站直身体。
他甩动了一下身后厚重的永恒礼袍,转身,迈步,朝着不远处依旧躺在地上、处于“晕厥”状态的沈墨渊人体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沈墨渊身体旁边,永恒王牌停下。他伸出左手,动作简洁地握住腰间的双骑驱动器两端,向中间一推。
“咔。”
驱动器合拢,能量回路熄灭。
他抽出左侧的永恒记忆体。
紫黄色的能量如同退潮般从他身上剥离,黑白装甲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永恒礼袍也化作阴影融入虚空。
原地,只剩下解除变身后,依旧穿着那身狂野黑色作战服、蓝发挑染的大道克己,以及刚刚苏醒、撑着地面坐起身、还有些茫然的沈墨渊。
大道克己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沈墨渊,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扯起一个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嘲弄的弧度:
“这段时间,长进了不少啊。至少……没尿裤子。”
沈墨渊晃了晃头,驱散最后一点眩晕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大道克己,眼神复杂,但最终化作真诚:
“谢谢你……又帮我一次。”
大道克己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无聊罢了。找点乐子。”
沈墨渊望向远处那个巨大的焦黑坑洞,眉头微蹙:“那个女人……”
“你刚刚心软了。”大道克己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是吗?”
沈墨渊沉默了一下,点头:“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那一刻,我感觉她……”
“感觉她可怜?感觉她可能是受害者?感觉她或许还有救?”大道克己一连串的反问,语气渐冷。
“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尤其是面对这种由纯粹恶意和扭曲规则构成的玩意儿。你的犹豫,哪怕只有零点一秒,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盯着沈墨渊的眼睛,那双与自己相似却迥异的黑色眸子里,此刻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与漠然:
“下次遇到强敌,把无谓的同情心收起来。不然,你会犯错,而有些错误……没有第二次机会。”
沈墨渊深吸一口气,将大道克己的话刻在心里。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在对抗教团、保护重要之物的道路上,天真和犹豫确实是奢侈品。
“我知道了。”他郑重地回应。
这时,梦境森林的深处,一扇古朴的、边缘流淌着暖白色光芒的木门凭空浮现,无声地打开。
门后是柔和的光芒,通向苏醒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