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沈墨渊,穿着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但一尘不染。
她的头发很长,是银白色的,几乎和沈清明的发色一样,但更暗淡,像是蒙了一层灰。
沈墨渊停下脚步。
“你是谁?”他问。
女人没有回头。
她抬起手,指着前方——空地的另一头,有一扇门。
一扇很普通的木门,镶嵌在空气中,没有墙壁支撑。
“你要留下来陪我吗?”
女人的声音响起,很轻,很柔,但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沈墨渊皱眉:
“什么?”
女人终于转过身。
沈墨渊看到了她的脸——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
那是一张模糊的脸。
五官轮廓都有,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只能感觉到她在笑,但那笑容……很冷。
“留下来吧……”她轻声说,“这里很安全……没有战斗……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安宁……”
她朝沈墨渊走来。
脚步很轻,像在飘。
沈墨渊下意识地后退,但身体很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我不需要安宁。”他说,声音很冷,“让我醒过来。”
女人笑了——这次能听出笑声,但那笑声很刺耳,像是金属摩擦。
“醒过来?为什么?现实那么痛苦……那么残酷……不如留在这里,陪我……”
她的脸突然凑近。
那一瞬间,沈墨渊看清了——那张模糊的脸下面,是另一张脸。
狰狞,扭曲,像是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叠加在一起。
眼睛是空洞的黑色,嘴巴裂开到耳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留下来——!”
她尖啸着扑过来!
沈墨渊想躲,但身体动弹不得。
眼看那张狰狞的脸就要贴上——
“砰!”
一声闷响。
女人被一脚踹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一棵银白色的树上。
树身震颤,透明的叶子簌簌落下。
沈墨渊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身材高大挺拔。
头发是狂野不羁的黑色,但有几缕被染成刺眼的蓝色,在紫色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他缓缓转过身。
沈墨渊的瞳孔收缩。
那张脸……是他的脸。
但气质完全不同。
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冷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气焰。
大道克己。
大道克己看着沈墨渊,挑了挑眉,语气很不客气:
“啧,真难看。”
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粗暴地把沈墨渊从地上拉起来。
“我不想你顶着我的脸在这里这么窝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沈墨渊的脸是他的所有物。
沈墨渊站稳,甩开他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道克己嗤笑一声:
“这里是梦境,小少爷。梦境是意识的领域,而我……就是意识本身。”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被踢飞的女人已经爬了起来,身体开始扭曲、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大道克己的眼睛亮了。
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迷失驱动器,通体银色,造型简约而冷酷。
“好久没动手了,有些手痒。”
他看向沈墨渊,眼神里带着某种突然的兴致:
“算了,这次带你也玩玩。免得你以后在梦里被人宰了,丢我的脸。”
沈墨渊皱眉:“哈?”
大道克己没理他,而是随手把迷失驱动器往外一丢。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驱动器。
双骑驱动器。
沈墨渊的眼睛睁大:
“唉?我的双骑驱动器怎么在你那里?”
大道克己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这里是梦境,小少爷。什么都可能实现。你的驱动器,我的驱动器,有区别吗?”
他说着,把双骑驱动器扣在腰间。
“咔嚓。”
驱动器自动展开,腰带延伸,固定。
同一时间,沈墨渊感到腰间一紧——低头看,一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