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银发异色瞳的少女。
她总是喜欢在他做饭时出现。
有时候是突然从虚空中“蹦”出来,吓他一跳;有时候是悄无声息地坐在高脚凳上,晃着腿,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时候是飘在空中,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近看他手里的食材,问一堆奇怪的问题。
“宿主宿主,这个胡萝卜为什么要切成这种形状啊?”
“宿主,这个菜按照菜谱上是这么做的!”
“宿主你切菜的样子好认真哦!嗯,有点小帅!”
“宿主宿主,我刚刚查了数据库,这道菜应该再加一点黑胡椒!相信我,数据不会错的!”
她的话很多,很吵,但沈墨渊从不觉得烦。
相反,那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原本安静的厨房变得生动起来。
有一次,全家人在餐厅吃饭。
沈墨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吃着。
系统就飘在他旁边,对着他做各种鬼脸——吐舌头,挤眼睛,把脸拉成奇怪的形状。
沈墨渊本来心情平静,但看着她那副努力搞怪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全桌人都愣住了。
沈父沈母,三个姐姐,所有人都停下筷子,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关切——因为沈墨渊很少在饭桌上这样突然笑出声。
“墨渊?”沈母试探地问,“怎么了?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沈墨渊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唰”地红了。
他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然后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而罪魁祸首的系统,还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打滚,数据构成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宿主你刚才的表情!哈哈哈太好玩了!”
沈墨渊在桌下悄悄对她竖了个中指——虽然系统根本不在乎。
还有一次,家里人在客厅打牌。
沈墨渊本来牌技一般,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手气好到离谱,几乎把把赢。
大姐都忍不住调侃:“墨渊,你今天是不是去庙里烧香了?”
只有沈墨渊知道,不是他手气好。
是系统飘在他身后,仗着别人看不见她,明目张胆地偷看其他人的牌,然后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疯狂提示:
“宿主宿主!大姐手里还剩一对K!别出单张!”
“二姐在憋顺子!快拆她!”
“老登好像要赢了!快!出炸弹!”
最后沈墨渊实在赢太多了,心虚地主动要求结束牌局。
系统还意犹未尽:“啊?不玩了啊?我还没玩够呢……”
最常发生的,还是像现在这样,在厨房里。
她会在他炒菜时,突然冒出来一句:“宿主,火候可以再大一点!数据显示这个温度最佳!”
或者在他炖汤时,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汤的颜色和气泡状态,还需要炖煮23分48秒才能达到最佳口感。”
有时候她什么都不说,就只是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那双异色瞳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也映着他的身影。
“宿主,”她有一次突然说,声音很轻,“我觉得……这个世界其实挺好的。”
沈墨渊当时正在切洋葱,闻言抬头看她。
“有你在的地方,”系统继续说,眼睛弯成月牙,“就很好。”
沈墨渊手里的刀停了下来。
他站在料理台前,低着头,看着案板上切到一半的西红柿。
红色的汁液渗出来,在木质案板上晕开一小片。
窗外,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又想起她了。”沈墨渊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回忆暂时甩开。
“真是难办呢。”
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温柔和苦涩的弧度。
然后,他重新拿起刀,继续处理食材。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流畅,眼神也变得专注。
窗外,夜色渐深。
庄园里的灯光在黑暗中撑开一个个温暖的光圈。
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沈墨渊房间的窗户处——
一抹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划过夜空。
它在窗外悬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流光内部,隐约有数据的纹路闪烁,像心跳,像呼吸。
然后,它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房间。
流光进入房间后,没有立刻显形。
它悬浮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像是在适应环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