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外,禁军大营连绵数里,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大牛一身戎装,立于高台上,望着紧闭的城门,眉头紧锁。城墙上,沈万舟的家丁手持刀枪,严阵以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铁块。
三日围城,城内粮草渐绝,可沈万舟依旧拒不投降,甚至在城头悬挂百姓衣物,以此要挟,妄图逼退官兵。
“统领,杜巡抚又派人来催了,让我们即刻攻城。”亲卫低声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大牛冷哼一声,重重一拳砸在栏杆上:“攻城?城内数万百姓,一旦开战,生灵涂炭!他杜鸿为了邀功,竟如此草菅人命!”
这些日子,杜鸿仗着皇帝钦命江南巡抚的身份,屡次催促攻城,都被大牛以“安抚百姓、从长计议”为由顶了回去。两人矛盾日益加深,军中将士也多倾向于大牛,杜鸿的命令,早已无人真心遵从。
木头从外面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他已暗中探查过苏州城防,沈万舟虽聚集了上千家丁,却多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战者不足两百,只是挟持了百姓作为人质,才如此有恃无恐。
“牛统领,”木头声音低沉,“沈万舟已是强弩之末,只是拿百姓当挡箭牌。硬拼不行,只能智取。”
大牛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你有办法?”
木头点头:“我已安排人手,从城西水门潜入,暗中解救被挟持的百姓。只要百姓安全,沈万舟便再无筹码,届时再劝降,事半功倍。”
“好!”大牛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需要多少人手,尽管开口!”
“二十名精锐即可,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木头道,“今夜子时行动,我亲自带队。”
与此同时,苏州城内,沈府密室。
沈万舟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绝望。城外大军围困,城内粮草告急,家丁士气低落,他已走投无路。
“家主,官兵围而不攻,怕是在酝酿什么阴谋。”心腹低声道,“我们不如……投降吧,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投降?”沈万舟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我勾结倭寇,隐匿田亩,罪连九族,投降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他顿了顿,咬牙道:“传我命令,今夜子时,率领所有家丁,从东门突围,直奔海边,投靠倭寇主力!”
心腹大惊:“家主,东门官兵防守最严,突围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那也比困死在城里强!”沈万舟嘶吼道,“快去准备,迟了就来不及了!”
夜色渐深,秋风萧瑟,苏州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木头率领二十名精锐亲卫,身着黑衣,悄无声息地来到城西水门。水门守卫松懈,众人迅速潜入城内,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解救被挟持的百姓。
百姓们早已不堪沈万舟的欺压,得知官兵前来解救,纷纷配合,在亲卫的掩护下,从水门悄然撤离。
子时将至,木头刚将最后一批百姓送出城外,便听到城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不好,沈万舟要突围!”木头心中一凛,立刻率领亲卫朝着东门赶去。
东门城下,沈万舟率领上千家丁,手持火把,疯狂冲击城门。守城的禁军猝不及防,一时竟被冲开了一道缺口。
“放箭!”
大牛一声令下,箭如雨下,冲在前面的家丁纷纷倒地。可沈万舟早已红了眼,亲自持刀冲锋,家丁们被逼无奈,只能拼死向前。
就在这危急时刻,木头率领亲卫从侧面杀出,长刀挥舞,势如破竹。他目标明确,直取沈万舟。
沈万舟见状,又惊又怒,挥刀迎战。可他养尊处优多年,岂是木头的对手?不过三五个回合,便被木头一刀挑飞兵器,长刀架在了脖子上。
“住手!你们家主已被擒,再敢顽抗,格杀勿论!”木头高声喝道。
家丁们见家主被擒,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一场即将爆发的血战,就此平息。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苏州城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欢呼雀跃,感谢官兵解救之恩。大牛和木头率军入城,安抚百姓,查封沈府,收缴兵器、粮食以及勾结倭寇的罪证。
杜鸿闻讯赶来,看着井然有序的场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借此机会攻城立功,却没想到木头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了苏州城,还赢得了百姓的民心。
“木头统领,牛统领,你们擅自行动,违抗本官命令,可知罪?”杜鸿强压怒火,厉声呵斥。
大牛上前一步,挡在木头身前,沉声道:“杜巡抚,我们解救百姓,擒拿反贼,何罪之有?倒是你,屡次催促攻城,置百姓性命于不顾,若真依你所言,苏州城早已生灵涂炭!”
“你……”杜鸿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木头平静开口:“杜巡抚,沈万舟已擒,罪证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