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迁来信没?”
陈骤点头。
“来了。说一切安好。巴尔学堂现在有一千二百学生,胡人子弟占一半。浑邪部新头领孝顺,年年送牛羊来。”
大牛道:“方烈那小子,格勒营现在多少人?”
方烈在旁边道:“六千。都是练出来的。”
赵破虏道:“六千骑兵?那可不得了。”
李顺道:“末将的疾风骑现在也有四千。”
胡茬道:“我那边三千五。”
岳斌道:“加起来两万多了。”
陈骤点点头。
他看着众人。
“这几年,大家都好。”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牛忽然道:“王爷,末将有个事。”
陈骤看着他。
大牛道:“末将想请个旨。”
陈骤道:“说。”
大牛道:“末将家那小子,小牛,今年十岁了。他想跟陈安一起,让白玉堂教剑法。末将自己教不了,他娘也管不住。”
陈骤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道:“可以。只要王爷同意。”
陈骤点点头。
“行。让安儿跟他一起学。”
大牛咧嘴笑。
赵破虏在旁边道:“王爷,末将家赵二也想学。”
胡茬道:“末将家老大也是。”
李顺道:“末将家那小子也想来。”
陈骤看着他们。
“都想来?”
众人点头。
陈骤笑了一下。
“那让白玉堂开个班。一个月教几天。”
白玉堂抱拳。
“末将领命。”
酉时,太阳西斜。
客人们陆续散了。
陈安和陈宁站在门口,跟小牛、赵二他们挥手。
“下次再来玩!”
小牛喊:“好!下个月还来!”
马车走远。
陈骤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苏婉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累不累?”
陈骤摇头。
“不累。”
苏婉道:“白玉堂那边,你真让他开个班?”
陈骤点头。
“教几个孩子,他教得了。”
苏婉笑了一下。
“那安儿以后有伴了。”
陈宁跑过来,拉着陈骤的手。
“爹爹,小牛妹妹说,下次带她去抓蝴蝶。”
陈骤低头看她。
“抓蝴蝶?”
陈宁点头。
“她说她家那边有好多蝴蝶,黄的白的,可漂亮了。”
陈骤道:“那你去不去?”
陈宁想了想。
“去。但我要带娘做的药膏,万一被蚊子咬了。”
陈骤笑了一下。
陈安也跑过来。
“爹爹,赵二说,等他学了剑法,要跟我比试。”
陈骤看着他。
“那你比不比?”
陈安挺起胸。
“比。我不怕。”
陈骤点点头。
“好。”
月亮升起来了。
一家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月光。
远处传来更夫的打更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陈骤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一手一个。
“进去吧。”
陈宁趴在他肩上。
“爹爹,今天开心吗?”
陈骤道:“开心。”
陈安道:“我也开心。”
苏婉在旁边笑。
月光下,一家四口往屋里走。
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槐花香了一整天,这会儿淡了些,但还在。
屋里,灯火亮起来。
栓子还在厨房忙着收拾。
“羊肉还剩二十斤,明天给下人加餐。酒坛子空了一半,这帮人真能喝……”
管事的在旁边笑。
“栓总管,您也歇歇吧。”
栓子摆摆手。
“还有几桌没收拾完,歇什么歇。”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
是陈安和陈宁在屋里闹。
栓子嘴角翘起来。
“这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