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进内殿。
龙床上,皇帝睁着眼,眼神涣散,但确实醒了。他看着床边的太子,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北……北疆……”
卢杞立刻上前:“陛下放心,北疆大捷。镇北侯毙敌六千九,已击退胡虏。”
皇帝眼睛亮了一下,又黯下去:“赏……重赏……”
“臣已拟旨,加镇北侯食邑五百户,赐金帛。”卢杞说。
皇帝点头,闭上眼睛,又昏睡过去。
太医令赶紧上前诊脉,片刻后松口气:“陛下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众人退出内殿。
卢杞和冯保走在最后。出了养心殿,卢杞低声说:“陛下醒了,但身子还虚。这段时间,朝政还得咱们多操心。”
“自然。”冯保说,“不过……陈骤加食邑的旨意,是不是缓一缓?等陛下彻底好了,亲自下旨,更显恩宠。”
卢杞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拖。拖到陛下能理政,或者……拖到陛下不能理政。
“也好。”他说,“那就缓几日。”
两人分开,各自离去。
殿外,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兵部衙门外,傍晚。
岳斌走出衙门,正要上马车,一个穿青衣的小厮凑过来:“岳大人,您的信。”
递上一封信,转身就走。
岳斌捏了捏信封,很薄。上车,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暗语写着一行字:“白玉堂已至,住城南悦来客栈。今夜子时,客栈后巷见。”
他看完,把纸条凑到车里的油灯上烧了。
火光一闪,映着他平静的脸。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吱呀前行。路过相府时,岳斌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朱红大门前车马如龙,都是来拜会的官员。灯笼已经点起来,照得门前一片通明。
卢杞的权势,确实如日中天。但岳斌不慌因为他知道,北疆有个人,手里有刀而刀,有时候比权更有用。
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子时,城南悦来客栈。他得去见见白玉堂,问问北疆的详细情况,京城的情报带回去。
北疆和京城,相隔千里,但命运相连这一局棋,才刚刚开始他想着,嘴角微微扬起。那就下吧看最后,是谁将谁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