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迁、周槐。
“将军,”周槐递上一份文书,“这是重修烽燧的进度。已经完成三成,预计八月前能全部完工。”
陈骤扫了一眼:“抓紧。另外,屯田那边如何?”
“已经开垦荒地两千亩。”韩迁接话,“分给了八十户伤残老兵和流民。种子农具都发下去了,秋后能收一季粟米。”
“学堂呢?”
“后日开课。”周槐脸上露出笑容,“报了五十三个孩子,都是军户子弟。熊霸主动去教武艺,平皋的两位老秀才也到了。”
陈骤点头:“好。这三件事,是北疆长治久安的根本。你们盯紧。”
“是。”
两人退下后,陈骤独自站在厅里。窗外,那面靛蓝大旗在午后的风里飘扬。
岳斌走了,但北疆的担子,还得继续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阴山防线,划过黑水河,划过更北的草原。
浑邪王还在狼居胥山舔伤口,白狼部换了新首领,黑水部、苍鹰部态度不明。
朝廷的猜忌,卢杞的暗算,草原的威胁……
千头万绪,但都得一件件处理。
陈骤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转身,走向后院。
那里,苏婉正在晾晒洗净的布条。阳光洒在她身上,安静祥和。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陈骤,微微一笑。
“忙完了?”
“还没。”陈骤走过去,帮她一起晾,“永远忙不完。”
风吹过,布条轻轻摆动,像一片片白色的幡但这次,不是伤兵营的布条,是家里的布条。
陈骤看着苏婉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里忽然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