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线少许将领中传开了。窦通气得差点砸了手中的斧头,被岳斌死死按住。
“狗日的赵崇!老子在前面卖命,他在后面拆台!等打退了慕容崽子,老子非去平皋剁了他不可!”窦通低吼道,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连一向沉稳的韩迁,都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国之蠢贼!”
这股愤怒,并未带来力量,反而像是一根引线,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积压的委屈、疲惫和绝望。防线上的气氛,更加低迷。
王二狗也隐约听到了些风声,他不懂朝堂那些弯弯绕,只知道帅府的大官在卡他们的脖子。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产生了怀疑:他们在这阴山血战,舍生忘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背后那些视他们如草芥、甚至背后捅刀子的官老爷吗?
这种怀疑,如同瘟疫,在沉默中悄然蔓延。
死水之下,暗流汹涌。鹰扬军的军心,正面临着比慕容部巨石和刀剑更严峻的考验。陈骤站在地图前,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峭。他知道,必须尽快打破这僵局,否则,不需要慕容部攻破隘口,鹰扬军自己就要从内部垮掉了。
他目光扫过沙盘,最终,落在了代表慕容部投石机阵地的那个标记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