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岌岌可危,每一次击退敌军的进攻,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
王二狗感觉自己的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腰刀也砍出了好几个缺口。他所在的这段城墙已经反复易手三次,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刘三儿脸上多了一道血口子,简单包扎后,眼神里的恐惧反而被一种麻木的凶狠取代,只是机械地跟着王二狗,捅刺,再捅刺。
“队副……俺们……能守住吗?”在一次击退进攻的短暂间隙,刘三儿喘着粗气,靠在垛口后,声音带着颤抖问道。
王二狗抓起一个水囊,狠狠灌了几口混着血丝的冷水,啐了一口:“守不住也得守!想想后面的平皋,想想你家刚分到的田地!让这些胡崽子过去,啥都没了!”
他拍了拍刘三儿的头盔,“别想那么多,盯着你前面,来一个,杀一个!”
就在这时,远方慕容部本阵中,传来一阵低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原本散乱进攻的敌军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留下了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然而,这并非结束。所有人都看到,在敌军后退重整的队列后方,一支装备格外精良、人马皆披重甲的铁骑,开始缓缓向前移动。黑色的甲胄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幽冷的光,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隔空传来。
“铁鹞子……”王二狗瞳孔一缩,嘶哑地低语。
望楼上,陈骤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慕容坚,终于要动用他的王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