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侯“噗通”跪地,以头抢地:“臣等护卫不力,王女重伤,小殿下下落不明!罪该万死!”
少昊没有看他,径直走到莲台边,指尖覆上小夭的额头。探查之下,他脸色愈发阴沉——神魂重创,本源枯竭,血脉几近燃尽,只差最后一口气。他强行压下痛惜,打开水晶匣,三枚极品海魂玛瑙的蔚蓝光晕瞬间充斥静室,温润的生机冲淡了死寂。
少昊逼出一滴帝王精血,滴在最小的海魂玛瑙上。玛瑙化作流光钻入小夭唇间,温和的生机迅速扩散,她惨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色,气息渐渐稳固。
颛顼弘与镇岳侯稍稍松了口气,少昊却转身走向墨老,声音冰冷中带着急迫:“墨卿,躺着说。前因后果,安儿最后的情况,一丝细节都不得遗漏。”
墨老靠在软枕上,嘶哑着将大阵启动的始末缓缓道来:星核与定海珠的共鸣、小夭以身为媒的决绝、通道被恶意干扰、坐标被篡改、涂山安放弃两出口撞入虚无乱流、大阵反噬……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当听到“重叠出口”“冰冷恶意”“坐标篡改”时,少昊瞳孔骤缩,眼中寒光暴涨;当听闻涂山安坠入虚无乱流,他周身气息猛地一窒。
“能精准干扰此等禁术,还能篡改空间坐标……”少昊的目光转向西方青丘方向,杀意凛然,“且知晓我皓翎动向,除了涂山璟,还能有谁?”
“陛下,末将愿领兵踏平青丘!”镇岳侯怒吼。
“无凭无据,师出无名。”颛顼弘急声道,“且那手段未必是涂山璟一人所为!”
少昊抬手制止争执,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此事朕自会彻查。当务之急,是救治小夭与墨卿,封锁消息,另寻安儿。”他看向墨老,“你推算的乱流大致方位与线索,尽数告知朕。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朕也不会放弃。”
墨老将北海之眼附近的空间夹层区域,以及涂山安身上定海珠残韵、碧波血脉与玉佩的关联,断断续续说出。少昊想起东海渊民祭司的警告,种种线索皆指向北方与青丘。
“传朕旨意!”少昊转身,威严不容置疑,“一,倾尽太医院资源救治王女与墨卿;二,封锁碧波殿,今日之事绝密,违者株连九族;三,令影卫与靖海司精锐潜入北海之眼,探查空间异动与青丘踪迹,不可打草惊蛇;四,传讯青丘,邀涂山璟前来五神山探病。”
最后二字,他说得极重,带着千钧之力。颛顼弘与镇岳侯瞬间明白——这是引蛇出洞,亦是当面试探。
“臣遵旨!”
少昊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夭,袖中手掌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金血:“安儿,外公定会找到你。涂山璟,若此事与你有关,朕要你青丘血债血偿!”
风雨笼罩五神山,风暴中心正缓缓移向北海与青丘。
青丘归寂潭畔,潭水漆黑如墨,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涂山璟一袭月白长袍,负手立于潭边,身影孤高清冷,与死寂的潭水融为一体。
身前的三千弱水镜中,大荒星空图缓缓流转。代表涂山安的那点微光,已隐没于混乱迷雾星域,踪迹难寻。
“主上。”黑影从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
“说。”涂山璟未回头,声音平淡。
“五神山密报:血引大阵崩溃反噬,王女重伤昏迷,墨行简修为大损,少昊已携海魂玛瑙返回救治。碧波殿封锁,消息绝密。”黑影语速平缓,“目标灵魂投入虚无乱流后气息近乎湮灭,归墟之种曾有短暂共鸣,指向乱流深处,后被隔绝屏蔽。”
涂山璟敲击虚空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冰冷弧度:“小夭倒是不惜一切,可惜终究徒劳。”他转过身,“九幽接引阵与归墟之中情况如何?”
“阵基受损三成,核心完好,半月可修复。归墟之种共鸣虽断,但血脉羁绊未绝。”
“启动第二预案‘渊网’。”涂山璟声音缥缈冰冷,“以北海之眼三阵为核心,归墟之种为引,扩大共鸣至因果与血脉层面。重点监控水灵异动、空间不稳之地,尤其是与碧波、潮汐相关的失落秘境。”
“属下明白。”黑影顿了顿,“西炎密报:玱玹已回城,疑赤水丰隆之死有蹊跷,正在重查。辰荣残部向青丘边境移动,我方暗子有暴露风险。玱玹亦关注主上‘抱病’之事。”
涂山璟眼中闪过玩味:“玱玹总算有几分警觉。北境之事本就是牵制,能拖延时日已足够。传令闭门谢客,任何人不见。”
“若少昊强邀探视?”
“便去。”涂山璟笑意加深,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妹妹病重,兄长探视天经地义。正好,与少昊好好‘聊聊’安儿的下落。”
他补充道:“神农山可有异动?”
“封山依旧,结界稳固,但幽泉波动愈发频繁。”
“他也迫不及待了。”涂山璟眼中闪过期待与嘲讽,“水越浑越好。继续盯着,有异动即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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