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这颗不起眼的棋子,变得更诡异了。大荒的危机,也比所有人预想的更紧迫。
“母亲……父王……舅公……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极致的沉寂里,小安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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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安在归墟全力隐匿气息时,皓翎五神山的御书房里,少昊刚批阅完北境驻军换防的奏章,正对着大荒舆图沉思。赤渊善后的博弈,西炎和中原氏族的动向,还有涂山璟那句“归墟有应”,像一团乱麻缠在他心里。
突然,书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沧溟大祭司没等应声就走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陛下!方才臣在蕴灵殿,捕捉到一缕来自归墟的波动!” 沧溟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掩的急迫,“是安儿的气息!还有警示意念!”
少昊执笔的手一顿,一滴墨落在奏章上,迅速晕开。他抬眼,目光如电:“确定?”
“千真万确!” 沧溟点头,声音有点发颤,“波动里有碧波净化道韵,还有安儿的气息!意念很碎,但臣听清了——‘不止一处’‘锚点’‘危险’‘苏醒’!”
少昊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止一处锚点”,和他最坏的猜测完全吻合!归墟传来的警示,更是把这份猜测变成了确凿的威胁!
“涂山璟的‘归墟有应’,原来指的是这个。” 少昊放下笔,指尖敲击着桌面,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赤渊的崩塌,惊醒了其他沉睡的锚点。这些锚点散落在大荒,是那个主上的后手。”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那些标注着异动的红圈:“明面上,我们以清剿赤渊余孽为名,派精锐潜入这些区域,秘密侦查,一旦确认是锚点,立刻摧毁或封印!绝不能打草惊蛇!”
“暗线呢?” 沧溟追问。
“动用所有影子。” 少昊的目光变得幽深,“严密监控西炎、中原氏族,尤其是鬼方氏。赤渊倒了,利益重新洗牌,难保不会有人被蛊惑,成为新的防风峥。鬼方氏在幽冥古道的动向,必须查清楚!”
“是!臣立刻去办!” 沧溟躬身应命,又忍不住问,“那安儿……”
少昊沉默了片刻,望向北方的目光里满是忧虑,却也带着一丝坚定:“归墟非人力所能及。安儿能传递警示,已属奇迹。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大荒,清除隐患,为将来接应他铺路。相信他,那孩子比我们想的更不凡。”
沧溟重重点头,转身匆匆离去。书房里,少昊独自站在舆图前,目光落在北方那片标注着归墟的虚无区域。
“安儿,坚持住。”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是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誓言。
窗外,夜色如墨,繁星隐去。一场席卷大荒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酝酿。归墟深处那点微弱的金芒,与大荒之上即将点燃的烽火,被一条无形的线紧紧连着。
小夭在蕴灵殿里沉睡着,眉心的褶皱慢慢舒展开。她识海里的金芒,与归墟的净化道韵遥遥共鸣,像在诉说着母子间的牵挂,也像在预示着未来的风雨。
这场跨越归墟与大荒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缕从归墟飘来的警示涟漪,已经化作燎原的火种,点燃了对抗黑暗的希望。黎明或许还远,但只要火种不灭,就终有破晓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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