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的心彻底沉静下来。他不再焦躁,不再急切,而是沉下心神,消化着那缕剑意碎片,将母亲的“琉璃净世”之意,与自己的“不灭守护”之道,与归墟的净化之韵,缓缓交融。
周身的淡金光晕里,多了一丝凛然的净化锋芒,也多了一份承载万物归寂的守护之重。
归墟依旧黑暗死寂,但那点金芒,还有数十枚悄然生长的净化道种,正执着地燃烧着,像埋在黑暗里的火种,等待着破晓的那一天。
皓翎,五神山,碧波蕴灵殿。
殿内的时间,在浓郁的灵气与紧绷的气氛里,变得滞涩而沉重。
“海天归元大阵”全力运转,碧色灵雾浓得化不开,如潮水般在殿内流淌,发出低沉的潮汐声。阵法核心,“万载空青液”沸腾如翡翠,磅礴的生命精气将小夭的身躯完全包裹。数位皓翎顶尖的医道圣手与神魂大师围在池边,凝神屏气,配合着沧溟大祭司的王族秘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液精华,修补着小夭体内触目惊心的创伤。
少昊站在池边,早已没了帝王的威严。他满眼血丝,鬓角添了几缕白发,双手紧握,指甲嵌进掌心,血痕结痂又裂开,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女儿苍白的脸,那微弱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牵扯着他的心脏。
沧溟大祭司盘坐阵眼,面色肃穆如古松,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他正以自身修为为引,将空青液的浩瀚生机,转化为最温和的本源之力,一丝一缕地注入小夭干涸的经脉。同时,还要以神魂之力护持着她那飘摇欲坠的神魂——稍有不慎,注入的生机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道基彻底崩碎。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精细活。小夭的身体像个布满裂痕的琉璃盏,稍有震动,便会化为齑粉。
“陛下,”太医署首席老者捻着银针,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王姬本源亏空太甚,道基裂痕交错如蛛网。空青液与归元阵虽能续命,却填不满这漏底的‘容器’。除非能找到一种力量,能从根上‘粘合’道基,‘锁住’神魂,否则……”
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这句话没说完,殿内的空气却更凝重了。少昊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线,眼底的冰山下,岩浆在无声翻涌。难道,倾尽皓翎之力,还是留不住女儿吗?
就在这绝望蔓延的时刻,一直闭目凝神的沧溟大祭司,突然低低“咦”了一声。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颤,险些掐断法诀,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狂喜。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小夭识海深处,那团风中残烛般的神魂核心里,突然多了一点淡金光点。
那光点不是空青液的碧色,不是归元阵的灵气,更不是任何人的灵力。它微弱如萤火,却带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之意,还有着与碧波王族血脉同源的温暖。
这光点一融入,小夭那原本飞速散逸的生机,竟瞬间稳住了!
那濒临崩解的道基裂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不再继续蔓延;那飘摇的神魂,也像是找到了锚点,不再四处飘荡。
这是从“无”到“有”的转机!
“这是……这是安儿?!”
沧溟的声音颤抖着,险些失声。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当年那个孩子在五神山时,无意间流露的守护之力,与这光点的本质,一模一样!跨越空间,跨越生死,这是血脉相连的母子,最极致的共鸣!
“沧溟?”少昊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是不是小夭有救了?!”
“是!是希望!”沧溟重重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嘶哑,“王姬识海深处,出现了一缕源自血脉的守护之力!这力量能稳住她的神魂与道基!只要以这缕力量为核心,再辅以空青液滋养,就有救了!”
“安儿……是安儿!”
少昊踉跄着上前一步,眼眶瞬间红了。那个被困归墟的外孙,竟以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给女儿送来了生机!
“快!”少昊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决断,“以那缕金光为核心,调整方案!优先稳固神魂道基!不惜一切代价!”
“遵旨!”
沧溟与众医官精神大振,立刻调整策略。不再盲目灌注生机,而是以那点淡金光点为“锚”,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空青液精华,去修补那些最关键的裂痕。
就在这时,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缕淡金光点里,竟还藏着一丝剑意碎片。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纯粹的剑意,带着涤荡一切邪祟的决绝,正是碧波王族失传已久的祖灵剑意——只有开创王族的净琉璃海神,才拥有的至高净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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