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小安最后的力气也耗尽了。意识再次变得昏沉,可他的心却无比踏实。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墟之心的最深处,埋下了净化的希望。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不灭道种不灭,这些种子,就会一直生长。
“母亲……您一定……成功了吧……”
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带着深深的牵挂与释然,缓缓沉入黑暗。小安陷入了深度沉眠,胸口的心核与身下的封印基石,依旧在同频共振,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他,也守护着那些悄然扎根的、名为希望的种子。
赤渊,白骨祭坛。
时间,在小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琉璃长虹斩向防风峥的刹那,被无限拉长,又骤然凝固。
防风峥脸上的惊怒、疯狂,还有那一丝深藏的恐惧,被琉璃净火的炽烈光芒照得纤毫毕现。他身前的血池沸腾翻涌,血水遇上净火,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蒸腾起大片腥臭的血雾。身后那扇本就布满裂痕的门户虚影,更是疯狂扭曲震荡,门后那双暗金色的巨眼,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暴怒——那是被亵渎的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想躲,想中断能量灌注,想召回九幽骨卫,想捏碎保命的邪符……可一切都太晚了。
这一剑,是小夭燃烧生命本源、唤醒祖灵之力、倾尽所有精气神的一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防风峥因仪式紊乱而心神动摇,正是九幽骨卫被净火震慑而动作迟滞的刹那!
“不——!主上救我!!”
防风峥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的嘶吼,瞳孔里便被那道贯穿天地的琉璃剑光填满。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燃烧着净火的沧波剑,如热刀切入牛油,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仓促布下的层层血盾,撕碎了周身沸腾的邪力罡气,直刺他眉心那道不断蠕动的暗红竖痕——那是他力量的核心,也是他与那“主上”的连接纽带。
嗤——
裂帛般的轻响,在死寂的祭坛上格外刺耳。
琉璃长虹从防风峥的眉心一穿而过,剑痕笔直向下,贯穿了他的整个身躯。剑痕过处,邪血蒸腾成烟,连带着他体内的邪力与神魂,都被净火涤荡得干干净净。
时间,终于重新开始流动。
防风峥的嘶吼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与怨毒之中。他周身的血光与邪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眉心的暗红竖痕轰然炸裂,化作一蓬血雾。他的嘴唇嚅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眼中的神采,却在飞速黯淡、熄灭。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想最后看一眼那扇他倾尽一切换来的门户。
可他看到的,却是门户虚影失去支撑后,如沙堡般加速崩塌的景象。裂痕疯狂蔓延,暗红的血光与漆黑的魂力倒卷逸散,门后那双巨眼爆发出滔天的愤怒意念,却因锚点断绝,只能化作一阵席卷祭坛的狂风,根本无力阻止门户的崩溃。
“不——!!!”
一声更加宏大、更加恐怖的嘶吼,从门后炸响,直接响彻在每个生灵的识海深处。赤渊的那位“主上”,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经营多年的棋子,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如此决绝地斩灭!
可愤怒无用。失去了防风峥这个核心锚点,失去了持续的血祭能量供应,这扇本就强行开辟的门户,崩溃已成定局。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空间本身在哀鸣。高达百丈的门户虚影彻底炸裂,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脱缰的野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冲击。血池掀起滔天血浪,祭坛上的白骨被绞成齑粉,那些跪拜的邪修、守卫,像落叶般被狂风卷起,惨叫着被撕成碎片。
门户崩碎的中央,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一闪而逝。裂隙对面,是无尽的血色混沌,还有那双充满怨毒与毁灭欲、却只能迅速远去的暗金色眼眸。最终,裂隙弥合,异象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弥漫不散的血腥与邪恶气息,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绝非幻觉。
而防风峥的残躯,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形神俱灭。他疯狂罪恶的一生,终是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几乎是同时,九具九幽骨卫眼眶里的幽绿魂火骤然熄灭,庞大的骨躯失去力量支撑,轰然倒塌散架,化作一堆毫无灵性的枯骨。
“成功了!王姬成功了!”
下方,鲸澜浑身浴血,一刀劈开身前邪修的头颅,抬头望见祭坛之巅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嘶吼。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震裂云霄。
“王姬……”芷兰长老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有激动,有后怕,更有难以言喻的骄傲。她们的王姬,真的做到了!以重伤之躯,行斩首之举,一举粉碎了赤渊的阴谋!
赤渊的邪修们,彻底陷入了恐慌。
家主死了!圣门崩了!主上的气息消失了!九幽骨卫也散了!
一连串的打击,如同重锤,砸碎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