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吧,回到母亲身边,何必扛这永恒孤寂……”阴冷低语如附骨之蛆,瓦解着他的坚守。这不是普通的精神攻击,是借着至亲羁绊发动的心魔劫,专挑他最柔软的地方下手。
心神剧震的刹那,力量掌控彻底紊乱。胸口心核猛地一颤,四色光华流转失衡,寂灭、海心、归墟、心火四道力量相互冲撞,甚至隐隐倒卷反噬。封印光网失去能量支撑,明灭不定,裂痕如蛛网蔓延。
下方的墟之心早已蓄势待发,暗红肉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无数污秽触手疯狂撕扯光网!归墟海水被搅动成狂暴暗流,九根海心晶柱发出刺耳呻吟,整个封印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呃——!”小安七窍渗血,神魂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对母亲的担忧、对孤寂的厌倦,几乎要让他沉沦;另一半是残存的理智在嘶吼,提醒他一旦放弃,所有守护都将化为泡影。
咔嚓!
光网一角终究被撕裂,一股精纯的暗红污秽如毒液般喷涌而出,直扑他失守的灵台识海。内外交攻之下,淡金色心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即将熄灭。
“就这样结束了吗?”解脱的念头悄然爬上心头,“融入虚无,就不用再痛了……”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与污秽吞噬的刹那——
嗡!
识海深处,父亲相柳留下的星辰碎片突然爆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星辉。没有驱散恶念,却像一声血脉警钟,带着父亲最后的决绝与期望,撞入他的意识核心:“安儿……活下去……守护……”
记忆中,父亲模糊的笑容与母亲坚毅的脸庞一闪而过。不是被扭曲的幻象,是最真实的温暖。
“活下去……守护……”
“心火不灭……希望永存……”
父亲的遗言与上古箴言如惊雷炸响,劈开了意识深处的黑暗。
碧波渊祖地最深处,小夭七窍渗血,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血脉反噬的剧痛与骨书的虚空道韵同时冲击着她的神魂,意识已濒临溃散。
“王姬!”为首的长老须发皆张,毫不犹豫拍向心口,本源精血化作蓝光涌入小夭体内,“老朽助你!”另外两位长老紧随其后,三道蕴含磅礴生命力的精血,如同甘泉注入她干涸的身躯。
代族长在外围厉声喝道:“所有人不计代价稳固阵法!隔绝一切干扰!”湛蓝色守护光罩凝如实质,将骨书威压与阴冷邪力尽可能隔绝在外。
同源的生命力暂时稳住了小夭破碎的神魂,她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却燃起不屈的火焰。她清晰地感觉到,血脉深处属于小安的痛苦悸动,正在被一股坚韧的力量顽强抵抗——安儿还在战斗!
“不能放下……”小夭嘶哑的声音带着决绝,她不顾神魂撕裂的痛楚,调动刚恢复的力量,凝聚王族血脉与海心神力,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蓝色光流,再次冲向骨书,“吾以皓翎王族之血,以碧波海心之誓,以母亲守护之心……请先祖开示!”
这一次,她的意念里没有祈求,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轰!
骨书爆发出耀眼却温和的星辰光芒,自动向两侧完全展开。没有狂暴的道韵冲击,只有一幅深邃的星空图景:蔚蓝星辰外,数道流星轨迹坠向此界,归墟方向是银白色轨迹,而赤渊处,藏着一点散发不祥气息的暗红斑点。
两段古老意念直接涌入她的识海:
“墟,天外秽毒,存在之影,秩序之疽。以存在为食,善侵人心,惧至阳至正、寂灭归墟,更惧坚定意志与不灭心火。”
“归墟,终末之海,亦是存在回归混沌之所。深处有混沌元点,蕴含从无到有的新生可能,此为一线生机。然需经归墟洗礼,心火不灭,明悟‘我’之真意,方可得见,九死无生。”
信息消散,骨书合拢。小夭浑身冷汗涔涔,眼神却亮得惊人——赤渊果然是墟的另一处病灶!而对抗墟的关键,正是小安此刻坚守的道路!
“传我命令!”小夭强撑着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一,祖地之事列为最高机密;二,密告皓翎王、轩辕王等,揭露墟之真相与赤渊隐患,监视防风氏;三,启动最高警戒,严查可疑人员,联系玉山昆仑探寻心火守护之法;四,彻查防风氏在赤渊的图谋,查清他们要开的‘门’!”
“是!”众人轰然应诺。
小夭望向西方,眼中寒光刺骨:“敢动我儿,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归墟深处,小安的意识在父亲的星辉与箴言中猛然觉醒。
“我不能倒下!母亲还在等我,父亲的遗志还未完成!”他在灵魂深处怒吼,“心火不灭,不止是爱与责任,更是‘我’之所以为‘我’的证明!是我选择在此镇守的意志,是我在虚无中定义自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