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作用。”
赵罗的目光扫过幕僚,语气沉重而清醒:“我们的炮,不是用来报私仇、泄怒火的。要打,就必须打在更关键、更意想不到的时刻——比如新军主力南下进攻、或与清廷其他部队合围江淮之时,在最关键的战场上,给予敌人致命一击,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眼下,我们的反制,不应是情绪化的报复,而应是精准的防守反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前线将领,复仇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战略定力更为重要。新军想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我们偏要沉住气。当前的核心任务,是落实好三条紧急措施,加固防线、清除内鬼、营救被俘人员,同时加快实验炮兵连的隐蔽训练与技术攻关,提升我们的特种作战能力。等我们准备充分,时机成熟,再给济宁新军一次真正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冒犯复国军的代价,绝不是一次突袭就能抵消的。”
幕僚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传达大都督的指令,安抚前线将领情绪。”
待幕僚离去,赵罗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济宁与江淮的交界地带。鹰嘴崖的损失让他痛心,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复国军与济宁新军的较量,已进入“针尖对麦芒”的阶段——对方有精准的情报、精锐的特种部队、强烈的技术侦察意图,而复国军有技术优势、稳固的防线、坚定的斗志。
此时的南京城,已因鹰嘴崖事件陷入高度紧张。城内,反间谍清查小组开始逐户排查,核心区域戒备森严;前线,技术单位正在紧张转移,防御工事加紧加固;军情处的特工已悄然出发,奔赴济宁;江淮前线的沉默炮垒中,实验炮兵连的士兵们依旧在隐蔽待命,两门黝黑的后装线膛炮,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赵罗下令的那一刻。
赵罗抬手,轻轻抚摸着地图上“鹰嘴崖”的标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岳乐,你给我的这份‘见面礼’,我记下了。很快,你就会收到我的回礼。”
夜色渐深,南京总督府的烛火依旧通明。震动之后,复国军的反制部署已全面展开,一场围绕情报、技术、精锐战力的暗战,正在悄然升级。而济宁新军大营内的岳乐,还不知道自己的一次“外科手术式”突袭,不仅没有打乱复国军的部署,反而让对方更加沉稳、更加警惕,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待着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