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的指尖指向南洋的望北角:“核心二,海外‘经营南洋,以海哺陆’。第一,立即增派三十名军工工匠、五十名‘海蛇’队员赴望北角,扩建码头、仓库与防御工事,将其升级为常驻前哨基地,具备船舶维修、物资存储、兵力驻扎的功能;第二,‘星火号’返航后,组建两支远洋船队,轮换往返南洋与台湾,确保黄金、硫磺、硬木的稳定供应,同时护送兰芳学习生归国,深化技术捆绑;第三,授权驻兰芳联络员,通过罗芳伯旧部与长老会,接触南洋其他华人势力与土着土王,组建抗荷统一战线,探索获取东南亚煤炭、硝石资源的渠道。”
作战室内一片寂静,不少将领面露疑虑。有人直言:“大都督,收缩江北战线会影响士气,全力攻关新技术风险太大,万一短期内没有突破,新军压境怎么办?”还有人担忧:“经营南洋耗费巨大,还要分兵驻守,会不会削弱本土防御?”
赵罗早已料到这些质疑,他沉声道:“我知道大家的顾虑,但我们必须清醒——与新军的较量,是近代化军队与旧式军队的对决,靠拼人数、拼勇气已经行不通了。短期内的收缩,是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技术攻关的风险,我们必须承担,否则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他加重语气,目光锐利:“南洋不是负担,是输血泵。没有南洋的黄金,我们买不到封锁的药品与铁器;没有南洋的硫磺与硬木,我们的火药与战船无法升级;没有南洋的战略空间,我们只能困死在江南一隅。未来数年,将是复国军最艰难的时期,我们要忍受周培公的封锁,承受新军的压力,甚至可能还要面对荷兰人的阻挠。但只要我们守住本土防线,打通海外通道,等到无烟火药、后装炮、电报网络成型,等到南洋资源源源不断涌入,我们就能形成技术与资源的双重优势,到那时,无论是新军还是清军,都将无法阻挡我们北伐的步伐!”
他的声音回荡在作战室内,疑虑渐渐消散,坚定的信念在众人心中滋生。将领们纷纷起身,齐声领命:“遵大都督令,推行‘双核驱动’战略!”
赵罗看着众人坚毅的脸庞,心中安定了许多。他知道,这条道路注定充满荆棘,经济封锁的压力、新军的军事威胁、荷兰人的海上拦截、兰芳内部的变数,都可能成为阻碍。但他更清楚,这是复国军唯一的破局之路。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地图上江南与南洋两个核心区域。一条连接大陆与海洋的虚线,如同一条坚韧的纽带,将本土的防御与海外的开拓紧紧相连。复国军的命运,将在这场“双核驱动”的战略实践中,迎来新的转折。而这场“苦修内功、向外拓荒”的艰难征程,也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