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怒吼、金铁交击、法术爆鸣、临死惨叫……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火光、各色灵光、迸溅的鲜血,将黑暗撕扯得支离破碎。
几名受伤未愈、反应稍迟的散修,帐篷刚刚被掀开,淬毒的利刃和血煞掌印便已及体,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剑阵,起!”
清冷的喝声响起,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大鸟般从相邻帐篷掠出,正是黑白双煞。
黑煞剑如墨龙,白煞剑似雪蛟,双剑交错,剑气纵横,瞬间将三名扑近的黑衣人卷入一片死亡剑网,绞杀成漫天血雨。
兄弟二人背靠着背,步伐默契,剑气凛冽,自成一方生人勿近的领域。
另一边,鬼鸠所在的帐篷处黑气翻滚如沸。
两名试图潜入的黑衣人甫一接触那翻腾的黑气,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嚎,眼耳口鼻中黑血狂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转眼化作两张蒙在骨头上的皮,死状诡异可怖。
黑气之中,隐约可见鬼鸠佝偻的身影,却无人能看清其动作。
“他奶奶的!血煞宗的杂碎,敢偷袭你血狼爷爷!”
刀疤脸“血狼”的怒吼如同炸雷,他挥舞着门板似的赤红巨斧,带着四名手下结成冲锋阵型,与一队五名黑衣人狠狠撞在一起。
斧光过处,一名黑衣人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抛洒一地。
“给老子杀!”
血狼佣兵团五人彪悍勇猛,看似在奋力搏杀。
“徐长老!林丹师!救、救命啊!”
陈云平惊慌失措的尖叫从他那顶华贵帐篷处传来,仅存的那名护卫正拼死抵挡两名黑衣人的围攻,险象环生。
帐篷本身闪烁着不稳定的防护光华,显然激发了某种护身宝物,但光芒正迅速黯淡。
三名黑衣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无声无息地呈品字形扑向琉璃的帐篷,手中淬毒短刃闪烁着幽光,直指帐篷各处要害。
然而,就在他们刃尖触及帐篷帆布的刹那,整个帐篷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深青色的身影已如轻烟般从侧面飘然而出。
乌光,在这一刻乍现。
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惊天声势,只有一道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乌黑轨迹,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一丝奇异的、仿佛能割裂星空的锐气,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噗!”
最前方那名黑衣人前冲的势子骤然僵住,眉心一点殷红迅速扩大,眼中生机瞬间湮灭,直挺挺向后倒去。
至死,他都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
“陨星”匕首在琉璃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她将“水影无踪”身法催动到极致,在混乱的战场、闪烁的光影间化作一道道难以捉摸的残影。
乌黑的匕首如同她肢体的延伸,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点向敌人的咽喉、心口、太阳穴等致命之处。
更令人心惊的是,匕首刃锋与黑衣人护体血煞灵力接触时,竟会发出“嗤嗤”的轻微灼烧声响,那阴毒的血煞仿佛遇到了克星,被轻易撕裂、净化。
她眼观六路,发现侧翼两名黑衣人并未急于强攻,而是鬼鬼祟祟地试图绕后,手中已摸出数张绘制着扭曲蠕动血色符文的诡异符箓,符箓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想得美。”
琉璃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宛如无视惯性,避开正面劈来的一道血刃,乌光顺势划过。
那持刃黑衣人脖颈一凉,视线天旋地转。
而她真身已如鬼魅般贴近那两名手持血符的黑衣人。
“什么?!”
那两人大惊,仓促间想要激发符箓。
但琉璃的速度更快!乌光如同毒蛇吐信,连闪两下。
“啊!”
“呃!”
两声短促的惨嚎。
两名黑衣人持符的右手齐腕而断,断手与未激发的血色符箓一同跌落在地。
琉璃足尖轻点,踢飞两张符箓,乌光再闪,结果了两人性命。
她没有孤军奋战。
林枫的身影在战场边缘灵动游走,并未冲入最激烈的中心,却总能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琴弦,各色丹丸呼啸而出。
有的在黑衣人群中炸开,化作浓密呛人、严重干扰神识的五彩烟雾;
有的落地即生,长出坚韧无比、带着倒刺的深紫色藤蔓,将敌人死死缠住;
更有“冰魄丹”在局部爆开,寒气弥漫,让范围内的敌人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星陨道友,东北方那个使一对幽蓝淬毒钩的,是头目,小心他钩法诡谲,专锁法器!”林枫的传音总是及时在琉璃耳畔响起。
他不仅能控场,更能洞察细节。
一名丹霞阁弟子不慎被血煞之气侵体,脸色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