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她点头,唇角扬起一丝属于她的、带着火光的弧度,“那就……一起看看这条新路上,到底有什么风景和挑战吧。”
下山的路在灵气的浸润下似乎缩短了许多。
远处城镇的灯火越来越近,人间烟火的气息逐渐取代了山间的清冷灵气,却又与那无处不在的、新生般的清新感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那我们现在去哪?”谢清欢紧了紧抱着雪璃的手臂,问道。
夜风拂起她鬓边的发丝,眸光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
刘云渐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方向明确地朝着山下停车的地方走去。“回一趟我学校那边。”他侧过头,看向谢清欢,“去跟我老师墨渊见一面。”
“墨渊?”谢清欢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记得刘云渐提过,是他在玄菟大学古文言系的教授,也是唯一的学生。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师生会面,但看刘云渐的神色,似乎没那么简单。
而且之前谢清欢记得刘云渐好像学的是机械,不知道怎么开始转文科了。
“嗯。”刘云渐点了点头,夜色掩盖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墨渊,那位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泡着不知名草药茶、喜欢在课堂上讲些看似不着边际的古代神话与地理志异的老先生。
在普通学生眼里,他或许只是个有点古怪、学问很深的退休返聘老教授。
只有刘云渐知道,这位“老教授”另一个更隐秘、更沉重的身份——玄菟天机处的前任负责人。
当初开学前,在海滩那次偶遇,墨渊第一眼看到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洞若观火的老眼里就闪过一丝了然。
后来他被这位老师暗箱操作成了古文言系唯一的学生,与其说是他选择了这个冷门专业,不如说是墨渊选择了他。
那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是墨渊用一张老旧木桌随手压缩炼制成的木剑,与其说是武器,更像是一个信物,一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