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渐上前一步,拱手还礼,态度不卑不亢:“道长有礼。晚辈刘云渐,这位是谢清欢。”
“我们并非特意寻仙问道,只是游历山水,途经宝地,被道长箫声吸引而来。打扰道长清修,还望海涵。”
他介绍谢清欢时,用的是“这位是”,语气自然,并未加上“道侣”之类的称谓。
事实上,两人虽然情意相通,默契无间,也多次共同经历生死与修炼,但刘云渐确实还未正式挑明关系,说出“道侣”二字。
谢清欢在一旁听着,心中微微一动,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并未表露,只是依礼微微颔首。
那道士闻言,眉毛挑了挑,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蜀地特有的促狭:“哦?游山玩水?”
“带着这般……嗯,灵韵十足的伙伴(他目光扫过雪璃),还有这位姑娘手上那根颇为有趣的‘缘线’?居士这话,可不太实在啊。”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草屑,走到刘云渐近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表象。
“至于‘晚辈’这个自称嘛。”
玄诚道长拖长了语调,摇了摇头,笑道,“居士,你这可就过于自谦,或者说,是在糊弄贫道了。”
“你这一身道行,凝元内蕴,灵光自晦,分明已是登堂入室,踏入了真正的修行门槛。”
“在这末法年头,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可是凤毛麟角。”
“按修行界的规矩,达者为先,你我当以同辈论交才是,贫道可不敢托大称尊。”
他的话如同平地惊雷,虽然语气随意,却精准地道破了刘云渐的修为境界——凝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