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侠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想,这徐天华真是好福气。”
“白天在省委呼风唤雨,晚上回家有这么个尤物等着……啧,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好好伺候男人。”
“可惜跟了徐天华这个不懂风情的……”
“你们看,我这小宝贝,跟沈紫薇是不是有点像?特别是这……”
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却不敢挣扎。
桌上其他人都变了脸色,刘国明和马达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向刘天涯。
刘天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酒杯,酒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何侠却没察觉,还在继续道:“要我说,等哪天徐天华倒台了,这沈紫薇……”
“何董。”
刘天涯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侠终于停下动作,看向刘天涯。
“酒可以喝,话不能乱说。”
刘天涯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寒意让在座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徐天华同志是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他的家人,不是能随便议论的。”
“这一点,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记住。”
这话说得很重,何侠脸色一白,连忙放开怀里的女孩。
“省长,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也要有分寸。”
刘天涯站起身,冷着个脸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我先走一步。”
他看向马达道:“马达,你陪何董他们再坐会儿。”
“记住,别喝太多。”
说完,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后,包厢里一片死寂。
何侠脸色难看,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
马达叹了口气道:“何董,你太冲动了。”
“刘省长最讨厌的就是拿别人家眷说事,更何况是徐天华……”
“我说错了吗?”
何侠不服气道:“徐天华要砸我们的饭碗,我还不能说他几句?”
“说可以,但不能这么说。”
刘国明摇头道:“何董,你要明白。”
“刘省长虽然是省长,但初来乍到,也需要时间站稳脚跟。”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话,万一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样?”
何侠嘴上硬,但声音已经小了许多。
王建业终于开口了,声音疲惫道:“何董,今天我跟徐天华去了东江。”
“那哪里是调研工作呀?简直就跟巡视他的领土一样……”
“你是不知道那边班子同志的热情,甚至连市委书记都鞍前马后。”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这话说得实在,桌上又沉默了。
李怀清忽然说道:“我听说,商务部批评我省外资下滑,点名批评了汉州大学处理留学生的事。”
“这背后……是不是上面运作的?”
马达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道:“周老打过招呼。”
“但徐天华反应很快,提出了外商投资指南、外资服务中心这些应对措施。”
“刘省长虽然借这个机会敲打了他,但也没占到多大便宜。”
“那怎么办?”
何侠急眼道:“就这么看着他折腾?”
“等他真把新能源搞起来,我们石化集团怎么办?”
“在座的各位,谁手里没有沾点石化相关的项目?”
这话戳到了痛处,在座的人,或多或少都与石化产业有利益关联。
徐天华要动石化,就是动他们的奶酪。
“急也没用。”
张维民幽幽地说道:“徐天华这个人,我接触过。”
“他做事有章法,讲规矩,不给人留把柄。”
“想从他身上找问题,难。”
“那就等他犯错!”
何侠眼中闪过狠色道:“是人就会犯错。”
“我就不信,他徐天华是圣人!”
“就算他是圣人,我不信他的家人也都是圣人!”
“以后我两个眼睛就死死的盯住他一家人,只要有一个人犯错,他徐天华早晚得和我们妥协!”
马达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有些话,他不能说。
刘天涯虽然也对徐天华不满,但绝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这位省长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博弈,是在规则内的较量。
可何侠这种人,不懂这些。
夜渐深,聚会草草收场。
何侠搂着两个女孩,摇摇晃晃地走了。
王建业、李怀清也各自离开。
最后只剩下马达和刘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