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人家徐天华能看得上你的人情?
到时候还是得拿白家的人情还……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这个时候给徐天华打电话,不算失礼。
汉州大学家属院,徐天华正准备休息,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眼神一凝,随即恢复平静。
“白书记,晚上好。”
徐天华接起电话,语气恭敬。
“天华同志,没打扰你休息吧?”
白经国的声音温和而亲切,仿佛同一位慈祥的长辈。
“没有没有,白书记您客气了。”
“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吗?”
白经国笑道:“哪有什么指示。”
“就是好久没联系了,关心一下你在大学的工作。”
“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
“大学环境安静,适合思考。”
徐天华回答得很得体,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渐渐深入。
“天华啊,安国在东江遇到点困难,你知道吗?”
徐天华心头一动,但语气不变道:“听说了些。”
“白书记工作很努力,但张洪文市长可能有些不同的想法。”
这话说得很含蓄,既承认了问题,又给双方都留了面子。
“是啊,不同的想法。”
白经国叹了口气道:“但有时候想法太多,就容易影响工作。”
“东江的不少项目,现在都停摆了。”
“再这样下去,会影响全省的发展大局。”
看看人家,小小的东江市都能影响全省的发展大局了……
封疆大吏的说话水平就是不一样!
白经国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道:“天华,我知道你现在在大学,专心教育事业。”
“但东江毕竟是你工作过的地方,肯定是有感情基础的。”
“你看能不能……抽空关心一下?”
这话说得很巧妙,没有直接要求徐天华做什么,只是让他关心一下。
徐天华沉默了几秒,他在快速思考。
白书记亲自打电话,说明东江的乱局已经超出了白安国的控制能力。
白家需要他出面协调,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猜去吧……
但帮忙可以,代价呢?
“白书记,在我心里,东江是我的家,我当然关心。”
“但我在大学工作,不方便直接过问地方事务。”
“不过……”
徐天华顿了顿,继续说道:“周文斌同志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提到经开区的道路建设问题。”
“我说了句基础设施建设要着眼长远,但也要量力而行。”
“不知道这话有没有传达到?”
这话更妙,徐天华没有承诺做什么,只是暗示自己已经说过话了。
而这句话本身,既支持了白安国的长远观点,又照顾了张洪文的量力而行,是典型的和稀泥。
但白经国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徐天华愿意帮忙,而且已经开始了。
“天华同志真是高瞻远瞩。”
白经国笑道:“这句话说得很好,既指明了方向,又考虑了现实。”
“我想周文斌同志一定会认真传达的。”
白经国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对了天华,你在大学也有一段时间了。”
“有什么下一步的打算吗?”
来了,徐天华心头一凛,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两人的级别摆在这,哪有谈事情不带东西来的?
“我现在就想把汉州大学的工作做好,培养更多优秀人才。”
“大学当然重要。”
白经国表示赞同道:“但以你的能力和经验,只管理一所大学,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他没等徐天华回答,继续说道:“我听说,三秦省政法委的关书记明年到龄。”
“他那个位置,需要个年富力强、懂政法、有地方工作经验的同志接任。”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信息量巨大。
三秦省政法委书记,省委常委,副部级。
关书记明年退休,位置空出来。
白经国这是在暗示,只要徐天华愿意,白家可以运作他去三秦省接这个位置。
而且特意提到懂政法,有地方工作经验。
徐天华当过市政法委书记、市委书记,完全符合。
这是一个诱人的许诺,从大学党委书记到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这是实打实的重用。
白家在西部还是权威!
这样的位置都能……
没话讲……
但徐天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白书记,感谢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