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谈调控,谈风险,是典型的因噎废食!”
省发改委的主任更是不客气的说道:“Gdp增长是硬道理。”
“没有经济增长,一切都是空谈。”
“个别干部为了显示自己有远见,喜欢提一些标新立异的观点,这是对地方经济发展的不负责任!”
这些批评声音,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东江。
市委大楼里,气氛有些微妙。
有些干部开始私下议论,徐书记是不是太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要发表这种容易得罪人的文章?
但也有一些有识之士,看到了文章的价值。
省社科院的一位老经济学家专门给徐天华打来电话道:“天华同志,你那篇文章我看了,写得好!一针见血!”
“现在房地产确实有过热的苗头,再不管控,迟早要出问题。”
“你是真正懂经济、懂民生的干部!”
汉州大学的一位教授在学术研讨会上公开支持道:“徐天华书记提出的低端有保障、中端有支持、高端有市场的思路,符合我国国情,体现了制度的优越性。”
“这才是真正科学的发展观!”
但这些支持的声音,在Gdp至上的主流舆论中,显得微弱而孤单。
省委一号楼,于满江的办公室。
秘书将最新一期《汉省内参》放在办公桌上,这一期的头篇,就是徐天华那篇文章的节选。
于满江戴上眼镜,仔细读了两遍。
读完后,他摘下眼镜,沉默良久。
“这篇文章……”
“发出去多久了?”
“三天。”
秘书回答道:“在东江内部刊物首发,我们内参是昨天刊发的。”
“反应怎么样?”
秘书斟酌着措辞道:“争议比较大。”
“省里一些经济部门的同志,认为观点过于保守,不符合当前发展需要。”
“但也有一些学者和老干部表示支持。”
于满江点点头,没有立即表态。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几棵已经开始落叶的梧桐树。
作为省委书记,他太清楚当前的发展态势了。
中央强调发展是第一要务,各省都在你追我赶,Gdp增速是衡量政绩的最硬指标。
房地产确实拉动了经济增长,也确实带来了一些问题,但在大局面前,这些问题往往被有意无意地忽视了。
徐天华这篇文章,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这小子……”
于满江轻声自语道:“胆子不小。”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内参的扉页上批示。
“请政策研究室组织研讨。”
“徐天华同志的观点虽有争议,但体现了一名领导干部的责任意识和忧患意识。”
“值得认真研究。”
这是很巧妙的处理,不直接表态支持或反对,但肯定了徐天华的责任意识,同时要求认真研究。
既保护了徐天华,又没有过度刺激反对者。
批示完后,于满江对秘书说道:“这篇文章,不要往上面递了。”
秘书一愣道:“于书记,这么好的文章……”
“正因为是好文章,才不能往上递。”
于满江淡淡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秘书明白了,于书记这是在保护徐天华。
如果这篇文章捅到更高层,引发的争议会更大,徐天华承受的压力也会更大。
“那……省里,要不要打个招呼?”
于满江想了想,摇摇头道:“不用。”
“徐天华既然敢写,就应该有承受压力的准备。”
“这也是对他的锻炼。”
钱塘省,省委大院。
宁安邦的办公桌上,同样摆着一份《汉省内参》,是穆青专门送过来的。
“安邦书记,您看看这个。”
穆青指着徐天华的文章道:“徐天华这小子,真是……”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宁安邦笑着接过内参,表情十分轻松。
“我是替他担心。”
穆青叹气道:“在这个关键档口,搞出这么一篇文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现在省里、天上,有多少人在盯着他?”
“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宁安邦慢慢读着文章,表情越来越严肃。
读完后,他放下内参,长长吐出一口气。
“写得好啊。”
穆青愣住道:“安邦书记,您……”
“我说,写得好。”
宁安邦重复道:“你看这一段,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事关经济全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