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经过比较复杂,回头我详细汇报。”
“但现在,得先向区里主要领导汇报。”
“您是政法委书记,这事……”
“我明白,我明白。”
孙民海连声道:“你等等,我马上给齐区长打电话!”
挂了电话,周济深走出卧室,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知道这事闹大了,不管程序对不对,抓了市委书记和市长,这是天大的乌龙。
传出去,东海分局会成为全市,甚至全省的笑话。
而他这个分局局长,首当其冲。
还副区长……不去当水库调研员都该烧高香了……
与此同时,孙民海家里。
孙民海握着电话的手还在抖,他今年五十二岁,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干了四年。
本以为可以安稳干到退休,谁想到会出这种事?
他妻子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道:“谁啊?这么晚……”
“别问了,出大事了。”
孙民海摆摆手,翻出区长齐思榭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齐思榭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道:“喂?孙书记?这都几点了?”
“齐区长,对不起打扰您休息。”
孙民海的声音很急道:“但出大事了!盘龙街道派出所,今晚抓错了人!”
“抓错人?”
齐思榭的语气依然不快道:“抓错谁了?总不能把市局的人给抓了吧?”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抓了……徐书记和白市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一点声音都没有,孙民海甚至怀疑电话是不是断了。
“齐区长?您还在吗?”
“你再说一遍?”
齐思榭的声音变了,变得紧绷。
“抓了谁?”
不是……你这还不如跟我说把市局局长给逮起来了……
“徐书记和白市长。”
“周济深刚给我打的电话,他现在正赶往事发地点。”
“胡闹!”
齐思榭突然吼了一声道:“盘龙派出所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眼睛瞎了吗?!”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听周济深说,是见义勇为被反咬,按程序带回去调查……”
“程序?现在讲程序有什么用?!”
齐思榭的声音又急又怒道:“那是市委书记和市长!是东江的一二把手!你让他们坐警车去派出所?你让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孙民海握着电话,大气不敢出。
这事处理不好,从派出所长到分局局长,到政法委书记,到他这个区长,谁都跑不了。
“齐区长,现在怎么办?”
齐思榭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你先别动,等我电话。”
挂了孙民海的电话,齐思榭坐在床上,感觉一阵眩晕。
他今年四十八岁,东海区长,正处在仕途的关键期。
如果能顺利接任区委书记,那下一步就有望进市委常委。
可现在……
抓了市委书记和市长?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最终,齐思榭一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齐思榭以为张宏章睡了不会接时,那头终于传来了声音。
“喂?齐区长?这么晚,有事?”
起这么晚打扰您。”
“但出了件……很严重的事,必须向您汇报。”
“什么事?”
“盘龙街道派出所……今晚执勤时,抓错了人。”
“抓了……徐书记和白市长。”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说什么?!”
张宏章的声音陡然提高道:“抓谁?!”
“徐书记和白市长。”
“现在人已经放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周济深和孙民海都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向您汇报。”
张宏章沉默了,这次沉默比齐思榭刚才的沉默还要长。
齐思榭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知道张宏章在想什么,也十分理解。
毕竟作为区委书记,辖区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更重要的是,张宏章是市委常委,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直接影响他在市委的定位……
“具体怎么回事?”
张宏章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
“还不完全清楚,周济深正在赶往事发地。”
“初步了解是,徐书记和白市长在盘龙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