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东江的老城区,街道不宽,两旁的建筑大多有些年头了。
虽然比不上怀平街道那种现代化的商业氛围,但傍晚时分的盘龙街道,却另有一番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卖蔬菜的、卖水果的、卖日用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骑自行车下班的人流穿梭其中,偶尔有摩托车按着喇叭挤过去。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比如刚出锅的煎饼香、水果的甜味、还有不知哪家传来的炒菜油烟味。
徐天华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巷子口找到停车位。
两人下车,白安国在前面带路。
“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我上次来是中午,人还不多。”
“晚上这会儿,估计要排队。”
果然,那家羊汤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店面很小,只有八张桌子,门口支着个大锅,锅里奶白色的羊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排队的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有下班顺路来吃的工人,有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还有几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
大家都很随意,有人穿着工装,有人拎着菜篮子,没人注意到身后排着的是市委书记和市长。
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轮到他们了。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系着围裙,手脚麻利道:“两位?里面坐,里面还有一张桌子。”
两人进了店里,在最里面那张小桌坐下。
桌子擦得很干净,但有些年头了,桌面上有洗不掉的油渍痕迹。
“两位吃点什么?”
老板娘拿着小本子过来,白安国看向徐天华道:“书……徐老板,您……”
“你熟,你点。”
徐天华摆摆手,示意白安国随意。
“那……两碗羊汤,多加肉。再来两个烧饼,一碟小菜。”
白安国熟练地点单道:“羊汤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微辣吧。”
“好嘞!”
老板娘记下,转身去准备了。
小店虽然简陋,但生意很好。
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大家吃得热火朝天,聊天的声音、喝汤的声音、还有门外街上的嘈杂声此起彼伏,活人味十足。
徐天华环顾四周,突然笑道:“安国,你还真会找地方。”
“这种小店,味道往往比大酒店好。”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
“有一次路过,闻着香味就进来了。”
“结果一吃,确实不错。后来就常来。”
很快,羊汤端上来了。
粗瓷大碗,汤色奶白,上面浮着一层翠绿的香菜和葱花,羊肉切得薄薄的,堆了满满一层。
烧饼烤得金黄酥脆,小菜是腌萝卜和黄瓜拼盘。
徐天华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点点头道:“嗯,确实好。”
“汤浓,肉嫩,火候到位。”
两人埋头吃起来,热乎乎的羊汤下肚,身上立刻暖和起来。
白安国吃得额头冒汗,徐天华也脱了夹克,挽起袖子。
“书记,您慢点吃,烫。”
“没事,趁热吃才香。”
徐天华又咬了口烧饼道:“这让我想起以前在安康县的时候。”
“那时候冬天冷,我们下乡走访,经常在老乡家喝羊汤。”
“一碗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书记,您在安康县……干了几年?”
“八年。”
“从副科长干到县长。”
“您对那的感情一定很深。”
徐天华也是感慨道:“确实啊,梦开始的地方。”
羊汤喝完了,两人又聊了会儿工作。
徐天华问白安国对接那些企业的初步想法,白安国说了几条思路,徐天华给了些建议。
“书记,您放心,这次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我相信你。”
“经历了这次的事,你成长了不少,这是好事。”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算了算:“一共十九块一,抹个零收您二十……哦不对,收您十九。”
徐天华掏出二十块钱笑道:“不用找了。”
“那不行,该找还得找。”
老板娘认真地找了一个硬币道:“两位慢走,下次再来啊。”
走出小店,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盘龙街道的夜市刚刚开始,街道两旁亮起了各种灯。
有的是小摊自带的蓄电池灯,有的是店铺门头的霓虹,还有路边电线杆上的路灯。
光影交错,人声鼎沸。
“走走吧,消消食。”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白安国走在徐天华身侧半步的位置,这个细节让徐天华注意到了,但他没说什么。
街道很热闹,卖水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