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猜,我一个地级市委书记,值得夜家这么大动干戈?”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我背后站着谁。”
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汉州夜景璀璨,但柳德海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的汉南省。
“天华,这事你怎么打算?”
“正常工作。”
徐天华的回答简洁有力道:“东江的事情已经够我忙了。”
“汉南那边……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不过我父亲要是真走投无路来汉中,我会给他安排个住处,让他安度晚年。”
“至于我弟弟,二十多岁的人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柳德海笑了,这孩子,心性比他想的还要坚韧。
“好,你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
“不过夜家那边,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
“这样,你最近手头有什么工作,可以适当往汉南方向……靠一靠。”
“老领导,您的意思是?”
“比如安全生产检查、行业整治之类的。”
柳德海说得意味深长道:“汉南省有些地方,煤矿安全问题很突出,去年出了几起事故。”
“咱们汉中省可以以邻为鉴,搞个专项整治。”
“你是市委书记,又是从基层上来的,写个有分量的报告递上来,我在省委常委会上提一提。”
“再让省委政策研究室的人帮你润色润色,往上面递一递……”
电话那头,徐天华沉默了几秒,随即明白了。
“老领导,您这招高明。”
“我正好在调研煤矿安全生产,汉西省那边的事故确实触目惊心。”
“我明天就把报告完善一下,重点提一提官商勾结,监管失位的问题。”
夜家也不是一家独大,光是省内那个双鸭山大学就够他头疼的。
此刻抛出煤矿这事,足以让夜家头疼一阵。
毕竟前世八月份的时候,夜家的老家那边可是发生了一次很严重的安全事故。
上百人遇难,无数官员当股东……
“嗯。”
柳德海满意地点头道:“记住,报告要写实,数据要准确,建议要可行。”
“至于其他的……我会让省委政策研究室帮你润色。”
“明白。”
挂断电话后,柳德海站在窗前,点了支烟。
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他的眼神渐渐深邃。
夜家这一手,确实让他意外。
但徐天华的反应,更让他欣慰。
这孩子,没白培养。
至于夜新承父子……柳德海弹了弹烟灰。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搅局,那就别怪他柳德海不讲情面了。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你可以斗,可以争,但不能坏规矩。
动家人,这是大忌。
既然夜家先破了规矩,那他柳德海回敬一手,也说得过去。
煤矿安全整治,多好的切入点。
汉南省敬州市的煤矿里背后有多少利益纠葛?
夜家在其中的角色,可不怎么干净。
这份报告递上去,在省委常委会上一讨论,再往上面报一报……够夜家喝一壶的。
“老柳,该休息了。”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夫人端着热牛奶进来。
柳德海接过牛奶道:“你先睡,我再看会儿文件。”
夫人看了看他的脸色,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
柳德海笑了笑说道:“就是有人想动我的接班人,我得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东江市,徐天华的书房。
挂断柳德海的电话后,徐天华没有立刻动笔。
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夜家……汉南夜家。
他重生前做到汉州市长,对汉南省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夜家三代经营,势力盘根错节,但这些年确实在走下坡路。
老爷子退下来后,虽然没再出什么拔尖人物,但在南方却是一顶一的世家。
这样的家族,怎么就跟他杠上了?
徐天华想起柳德海带他去见宁安邦的情景,柳德海通过这层关系,是想拓宽自己的政治资源,为下一步做准备。
而夜家,恐怕是感受到了威胁。
这个收益率高达万倍的风投项目,夜家显然是想吃独食……
所以,他们选了最直接也最愚蠢的办法。
徐天华对此轻轻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要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笔尖在纸上划过,标题是《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若干建议》。
徐天华先列举了汉西省去年发生的几起重大矿难,死亡人数、经济损失、社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