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磕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天行仰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沈天行抬起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咙里发出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叹息，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叹息了。
“pc……还搜出了冰……”
“安年这个混账东西……他这是要把自己彻底作死，还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沈天行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四处奔走，放下身段去求赵建华，试探裴延川，迎合李文杰……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算计，在儿子这愚蠢而猖狂的行径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沈天行这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试图挽回局面，他那儿子却反手就引爆了一颗更大的炸弹。
东江市人大常委会会议厅，气氛庄重而肃穆，兼任市人大主任的市委书记唐家军亲自主持会议。
唐家军面色严峻的说道：“同志们，现在审议关于罢免刘亮同志市人大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职务的议案。”
“刘亮同志，作为曾经的高级干部，现任人大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本应带头遵纪守法，恪守道德底线。”
“但其行为严重失范，涉嫌违法违纪，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已不再适合担任相关职务……”
唐家军的发言措辞严厉，定下了基调。
与会的人大常委们或摇头叹息，或表情严肃，最终，议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
刘亮，这位曾经在东江市公安系统叱咤风云的常务副局长，最终以这样一种极不体面的方式，被剥夺了最后一份公职，连那层象征性的政治遮羞布也被彻底扯下。
消息传回沈天行办公室，当行政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完人大会议的结果时，沈天行沉默了。
他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只是久久地凝视着窗外。
“罢免了……也好，也好……”
沈天行像是在对秘书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怕他在那个位置上再惹出什么更大的祸事了。”
“体面？呵呵……”
“从他被调到人大的那天起，体面就已经没了。”
“现在，不过是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保住而已。”
沈天行挥了挥手，示意行政秘书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被无边的寂静和挫败感所包围。
沈天行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儿子不争气，官场上的盟友一个个袖手旁观，老领导明确划清界限……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是那位跟了沈天行多年，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长腿女秘书，主要负责沈天行生活方面的事情。
她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放在沈天行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理解。
“董事长，您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喝点茶吧。”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而沈天行没有回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女秘书没有离开，而是绕到他的身后，伸出纤长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地为他按摩着紧绷的太阳穴和肩颈。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带着一种默许的亲昵。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蹲下身子，仰起头，用那双妩媚而顺从的眼睛看着沈天行。
然后，她以一种极其顺从和取悦的姿态，将头埋向了沈天行的双腿之间……
……………………………
一段时间后，沈天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松弛下来，靠在椅背上。
那种极致的生理释放仿佛也带走了部分积压的心理重负，让他混乱而焦躁的头脑暂时清醒下来。
沈天行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
沈安年是他的儿子，没错。
但他沈天行，不止沈安年一个儿子。
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只会惹是生非甚至可能将整个集团拖入深渊的混账东西，赌上他这些年打拼下来的东海集团，值得吗？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之前，他一直被父亲这个身份所束缚，陷入了必须保住儿子的思维定式，从而与徐天华产生了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
但现在，跳出这个死胡同再看……
他与徐天华，原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没有。
说破大天，就是沈天行没教育好孩子，而他徐天华，恰好是个不讲情面，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