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陈默猛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闷吼!
他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瞬间爆发的剧痛而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方向盘里!
痛!难以形容的痛!
那不是刀割火燎的锐痛,而是从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核里爆发出来的、撕裂与重组般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他体内疯狂撕扯、捶打、拉伸!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肌肉纤维如同被烧红的铁丝反复穿刺、扭结!
汗水瞬间如瀑布般涌出!
短短几秒钟,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厚实的皮毛外套和内层衣物完全被冷汗浸透,粘腻冰冷地贴在剧烈颤抖的身体上。
他的脸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脖颈青筋暴起,如同蠕动的蚯蚓。
“爸……爸爸!”角落里的陈平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吓傻了,尖叫着想冲过来。
“别……过来!”
陈默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警告,声音因为剧痛而完全变形。
他看到陈平安冲过来,下意识地想挥手阻止,但此刻他根本控制不了暴涨的力量和痛苦带来的痉挛!
手臂猛地一挥!
“砰!”
一声闷响!
陈平安小小的身体如同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中,整个人离地飞起,向后狠狠撞在了山洞凹凸不平的石壁上,然后又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哇——!”陈平安痛得大哭起来,但他强化后的身体显然承受住了这可怕的一击,除了剧烈的疼痛和惊吓,似乎没有骨折或严重内伤。若是换作之前的他,这一下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咪咪吓得炸毛尖叫,蹿到了更高处的岩石缝隙里。
陈默看到陈平安被自己击飞,心中剧震,但此刻他连一丝愧疚的情绪都无法升起,因为身体内部的痛苦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感知!
“嗬……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再也支撑不住,从驾驶座上翻滚下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陈默蜷缩起来,像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滚、抽搐!
脑袋狠狠地撞在车轮上,发出“咚”的闷响,也毫无知觉。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蹬踏,将地面的薄冰和灰尘搅得一片狼藉。
汗水混着尘土,让他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骨头……要断了……内脏……在烧……在结冰……”
混乱而极端的感官冲击着他的意识。一会儿感觉身体像被投入熔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会儿又仿佛被扔进万载冰窟,血液骨髓都要冻结。
更可怕的是那种从基因层面传来的、强行被改写、被撕扯又强行粘合的恐怖感觉。
他想嘶吼,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想昏迷,但剧痛却如同最残忍的狱卒,死死吊住他清醒的意识,让他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煎熬。
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陈平安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陈默在地上痛苦翻滚、模样凄厉如鬼,吓得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咪咪躲在高处,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或许更久……
那从体内爆发出的、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的剧痛洪峰,终于开始缓缓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麻和胀痛,仿佛全身的肌肉和骨骼都被过度拉伸、然后又被强行塞回了皮囊里。
汗水不再那么汹涌,但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陈默如同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冰冷污浊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喉咙的血腥味。
他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浑身湿透,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清醒着。没有变成丧尸。没有失去理智。
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力量感,虽然还混杂着剧痛后的虚弱和不适,但如同潮水退去后显露出的坚实礁石,真切地存在着。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传来远超以往的、清晰而强大的触感和控制力。
陈默缓缓握拳,能感觉到肌肉纤维收缩时传递出的、澎湃的力量感,似乎能轻易捏碎石头。
听觉……风声、雪落声、陈平安细微的抽泣、咪咪紧张的呼吸、甚至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细微声响……都比以往清晰了数倍!
视觉也似乎在恢复,洞内昏暗的光线不再那么模糊,岩石的纹理、冰棱的反光都变得清晰起来。
更重要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