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鹿?马鹿?还是……熊?
他的心跳再次加速。如果是动物,这么大的体型,很可能是熊!秋天贴膘的熊活动范围很大,而且它们并不总是畏惧恶劣天气。
那黑影移动了一段距离后,似乎停了下来。陈默感觉到,隔着风雪和黑暗,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视线,落在了他这辆缓慢移动的、散发着光亮和热源(引擎)的车辆上。
被盯上了!
这个念头让他头皮发麻。他不敢有明显的动作,只是继续以匀速向前开,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右手悄悄从方向盘上移开,摸向了放在腿边的那把已经上膛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镇定。他透过后视镜和侧窗,持续用余光观察那个方向。
黑影停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开始移动。这一次,它似乎改变了方向,不再是平行,而是……朝着河谷下方移动,看样子是想下到河谷底部,然后……过河?
它想靠近!
陈默的呼吸急促起来。河谷不宽,如果真是熊,而且决定过来,很快就能接近道路。在车上相对安全,但万一这头熊好奇或者极具攻击性,拍打车窗和车身也是巨大的威胁,更别提如果车辆再次被困住……
他踩油门的脚微微加重,试图提速,但路面条件和能见度让他无法快起来。
黑影已经下到了河谷底部,被低矮的灌木和积雪遮蔽,暂时从视线中消失了。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左侧车窗外的河谷方向,耳朵竖起来,试图在风雪和引擎声中分辨出任何异常响动——沉重的踩雪声、灌木被折断的声音……
没有。除了风雪,什么都没有。
但这寂静更让人不安。那东西在哪?是放弃了,还是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不敢停车,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同时将手枪的保险悄悄打开,放在随手可及的仪表台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车辆已经驶过了那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重新进入两侧山坡夹峙的路段。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右侧是深沟,道路变窄。
就在陈默以为那东西或许已经离开,或者被甩掉了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从车尾右后方传来!车身随之轻微一晃!
陈默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看向右后视镜。镜子里一片模糊的雪影,什么也看不清。他立刻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同样被堆放的物资挡住了大部分视野。
是什么?撞到石头了?还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他不敢减速,反而稍微加重了油门,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已经抓起了仪表台上的手枪。
“唰啦——!”
右侧车窗外的山坡上,一大蓬积雪混合着碎冰滑落下来,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响声,模糊了右侧视野。
是自然落雪?还是……有什么东西在山坡上奔跑带落的?
陈默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他死死盯着前方道路和两侧后视镜,手枪的枪口对着副驾驶车窗的方向,准备应对任何从侧面扑来的东西。
然而,接下来几分钟,再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没有撞击,没有黑影,只有无尽的风雪和车辆的颠簸。
难道刚才真是错觉,或者只是滚落的石块?
陈默不敢确定。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窥视、被跟踪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仿佛有什么东西,就隐匿在车灯光芒之外的黑暗风雪中,耐心地、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这种未知的、潜在的威胁,比直面丧尸更让人毛骨悚然。丧尸是明确的危险,而黑暗中的东西,你不知其意图,不知其强弱,只能被动等待。
他看了一眼油表,还好,燃油充足。他必须尽快回到石塔。只有回到那相对坚固的堡垒,升起炉火,关紧门窗,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全感。
他不再试图观察黑暗,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驾驶上。路况熟悉起来,他知道离石塔已经不远了。
终于,在又转过一个山坳后,前方出现了他熟悉的景象——那条通往石塔的、更窄的岔路路口。路口堆积的石头标记还在,虽然盖着雪,但轮廓清晰。
他毫不犹豫地打了方向,驶下主路,开上这条更颠簸的小径。路况更差,但距离目的地也更近。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在车辆离开主路、深入更偏僻的岔道后,似乎减弱了一些。或许那东西的活动范围主要在更开阔的河谷和主路附近?
但他依然不敢大意,直到石塔那熟悉的、在雪夜中宛如巨人剪影般的轮廓,出现在车灯光柱的尽头。
塔门紧闭,窗户没有光亮透出(他叮嘱过平安不要点灯引人注意)。周围雪地平整,没有大型动物靠近的新鲜足迹,至少目测如此。
陈默将车直接开到塔门前不远处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