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狂奔!
后视镜里,那些蹒跚的身影依旧在执着地追赶,嘶吼声渐渐被引擎声和风声抛远,但那些贴在车窗上的腐烂面孔、陈平安惊恐的哭喊、咪咪恐惧的尖叫、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重尸臭……所有的一切,都如同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陈默的记忆里。
他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后怕、懊悔和重新燃起的、对丧尸的深刻恐惧。
出山搜寻物资的计划,在距离目标小镇仅数公里的地方,以一场突如其来的、小规模的“丧尸潮”欢迎仪式,彻底失败了。
陈默不仅一无所获,还浪费了宝贵的汽油,更让陈平安和咪咪(也包括他自己)重新经历了末日的恐怖。
莽撞了。低估了外界的危险。高估了丧尸的“衰退”。
越野车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喘着粗气,逃也似的冲回了群山环抱的相对安全区域。
直到身后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类建筑的影子,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嘶吼,陈默才将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山谷溪流边。
他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后座,陈平安还在小声地抽泣,紧紧抱着布偶。
咪咪也从纸箱里钻出来,跳上后座,靠着孩子,用自己的身体给予一点微弱的安慰。
陈默回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孩子和猫,又看了看几乎见底的油表和空空如也的物资袋,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和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
盐,还是没有。汽油,更少了。
而丧尸的阴影,远比想象中更顽固地笼罩在山外的世界。
陈默推开车门,走到溪边,用冰冷刺骨的溪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出山的路,暂时被堵死了。
至少以目前的方式和准备,行不通。
陈默想着寻找新的生存方案。或许,只能在深山里,用更原始、更艰难的方式,想办法解决盐的问题(比如寻找矿物盐?或者尝试从某些植物中提取?),并极度节省汽油,将其只用于真正的紧急情况。
大兴安岭的庇护依然有效,但它的边界之外,那个腐烂而危险的世界,并未远去,只是在沉睡。
而他们的闯入,差一点就惊醒了更多的噩梦。
陈默擦干脸,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将还在啜泣的陈平安轻轻抱出来,低声安抚:“平安,不怕了,我们回家。是爸爸没考虑好,吓到你了。我们回家。”
回家,回到那座虽然简陋却相对安全的石塔。
至于未来……需要从长计议,更需要更加谨慎,甚至……可能需要做好长期与深山为伴、彻底断绝与山外联系的准备了。
至少,在找到更安全、更有效的方法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