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还没熄灭,陈平安还在睡,六六抬头摇了摇尾巴,咪咪也在睡觉。
他没急着做早饭,拎起一个塑料桶,带上工兵铲,踏着露水走向河边。
第一个地笼提出水面时,沉甸甸的手感和里面扑腾的水声让他心头一跳。
打开收口,三条银灰色的鱼和几只虾滑入桶中,在晨光下鳞片闪烁。
第二个地笼收获略少,也有两条鱼。
首战告捷!新鲜的蛋白质让陈默嘴角微扬。
他重新下好地笼,加了点兔内脏做饵,提着收获快步回屋。
早餐是鲜美的鱼汤炖黄豆。平安对鱼汤很感兴趣。
看着桶里剩下的鱼虾,陈默感到一种踏实的富足。
地笼的成功,意味着一种相对稳定、低风险的食物补充渠道。
饭后,他没有立刻开始日常工作。
新获得的手枪和子弹,必须确认其可用性。但子弹珍贵,绝不能浪费在无谓的试射上。
他只需要知道枪能响,能打响,大致知道后坐力如何,就够了。
陈默背上背包(只带了那把感觉保养最好的手枪和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夹),深入山谷侧面一条狭窄的、远离营地的碎石沟。
这里三面是岩壁,声音不易扩散。
他选了一块厚实的朽木作为目标,放在大约十五米外。
这个距离,防身足够,也便于控制。
深吸一口气,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把五四式手枪。
冰凉的金属触感依旧让人心安。他退出弹夹,再次检查枪膛,确认干净。
压入弹夹,上膛。双手握紧枪柄,按照最基础的姿势,瞄准朽木中央偏下的位置——他不求精准,只求感受。
屏息,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声响在石沟内爆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枪口火焰一闪,强大的后坐力猛地撞向他的手腕和虎口,比他预想的猛烈!
远处的朽木上,木屑飞溅,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位置比他瞄准点低了不少。
成了!枪能打响,后坐力强劲,需要用力握持才能控制。
他没有开第二枪,足够了。
这一声枪响,这一下后坐力,这一个弹孔,已经告诉了他需要知道的一切:这不是摆设,是真能杀人的利器。子弹宝贵,这一发的“学费”已经足够昂贵且必要。
他陈默仔细检查了手枪,枪机运作正常,没有卡壳迹象。
他将弹夹退出,重新压满子弹。
然后,他花了很长时间,在石沟里反复练习持枪、瞄准(不击发)、快速出枪的动作,熟悉枪的重心和握感。
没有子弹的消耗,只有肌肉记忆的锤炼。
直到感觉手臂有些发酸,对持枪的姿势和手感有了初步的适应,他才停下来,仔细擦拭手枪,收回背包。
返回营地的路上,他心情比去时更加沉稳。
武器确认可用,这让他面对潜在猛兽威胁时,真正有了一张底牌。但子弹的珍贵,也让他更加清醒——枪是最后的保障,不能轻易依赖。
回到木屋,他将手枪重新藏好。看着角落那包渔具,他心念一动。地笼是守株待兔,或许可以试试主动出击?
他找出那卷强度很高的渔线,几个铅坠还有一个鱼钩,还有几个保存完好的鱼漂。
陈默走到屋外,砍了一根笔直、粗细趁手的细长白桦树枝,去掉枝桠,顶端系上渔线,一副简易但完整的钓竿就做好了。
下午,阳光正好。他带着平安(放在背篓里,背在身前),六六跟在旁边,来到河边一处背风向阳、冰层已完全融化的浅滩。他用工兵铲在岸边挖了几条蚯蚓(冻土初融,蚯蚓开始活动),挂在钩上。
甩竿,鱼漂在清澈冰冷的河水中立起。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将钓竿插在身侧石缝里,一手虚扶着,一手搂着胸前背篓里好奇张望的平安。六六安静地趴在旁边,鼻子嗅着河风。
等待。时间缓慢流淌。阳光照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河水流淌的声音清脆悦耳。平安在背篓里咿咿呀呀,伸手想去抓晃动的鱼漂影子。
这是末日以来,少有的、近乎“闲适”的时刻。不是为了生存而拼命奔波,而是在生存稍有保障后,尝试一种更主动、也更需要耐心的获取方式。
鱼漂猛地向下一沉!
陈默手腕一抖,提竿!手感传来,有东西!他小心收线,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拼命扭动。
开张了!虽然不大,但意义非凡。这是他用最原始也最需要技巧的方式,主动获取的食物。
他继续下钩。整个下午,收获了四条鱼,都不大,但加起来也有一斤多肉。更重要的是,这种方式让他与这片山林水域有了更深入的互动。他观察水流,判断鱼可能藏身的位置,调整钓饵和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