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体内如同野火燎原般的病痛。
没有奇迹,没有救援,只有他自己,和这三只同样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动物。
他再次切下一小块冰冷的生兔肉,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又强迫自己喝下最后几口冰水。
然后,他拿起那几片之前六六找来的、已经有些蔫了的苦涩草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尝试。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与生肉的腥膻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滋味。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药物(如果那草叶算药的话)和食物在虚弱的身体里试图发挥作用,感受着高烧与意志的拉锯。
车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废弃工厂融入浓稠的黑暗,只剩下轮廓。
风声穿过破败的窗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远山之中,隐约有丧尸的嘶嚎随风飘来,忽远忽近。
绝对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深海,包裹着这辆小小的越野车。
陈默伸出手,轻轻握住陈平安冰凉的小手。小家伙的呼吸微弱,但依旧存在。
“坚持住……”他嘶哑地、几乎听不见地低语,“我们……都要……坚持住……”
没有回应。只有车外永恒的死寂,和车内生命流逝的细微声响。
在这被世界彻底遗忘的角落,生存,变成了一场纯粹的个人意志与残酷现实的角力。
没有观众,没有援手,只有黑暗、病痛、饥饿,以及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名为“责任”的微光,支撑着他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陈默不知道黎明何时会来,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黎明。
他只知道,在彻底倒下之前,他必须睁着眼睛,握紧武器,守护着身边这最后一点,属于“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