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狂奔着,嘶吼着,不要命地冲向城墙,一头接一头地撞在坚固的金属墙面上。
“砰!砰!砰!”
撞击声如雷鸣,震得城墙微微颤动。然而,城墙纹丝不动。那些“野牛”或当场毙命,或昏死倒地,横七竖八地堆在城墙之下,像是一场荒诞的献祭。
如雪站在城头,看着这滑稽又悲壮的一幕,忽然笑了:“这是来给我们加餐的吗?”
城头上的御林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掏出记录仪拍照:“今晚的肉食有着落了!”
可如雪的笑容很快凝固。
她听见了——那一声穿透夜风的嚎叫,低沉、原始,带着某种非人的智慧。
大地再次震颤,比之前更加剧烈。这一次,不再是野牛的冲锋,而是……某种有组织的推进。
她眯起眼,手按在战术指挥面板上,全身神经紧绷。
突然——
“咻——!”
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划过,一枚高速狙击弹擦过她耳边,击中身后的金属护栏,火花四溅。
如雪瞳孔骤缩,瞬间反应:“开火!!!”
命令如雷霆落下。
“嗡——!!!”
城头一万御林军同时扣动扳机,一万道激光束撕裂夜空,如银河倾泻,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光束交织,精准打击,敌方冲锋的黑线在瞬间被拦腰斩断,炸裂成无数翻滚的小黑点——那是被击中的三指人进攻单位,在强光中暴露无遗。
“散阵!压制地面单位!空中单元准备拦截!”如雪声音冷静,指挥若定。
激光如雨,火光冲天。东门外的荒原,瞬间化作炼狱。
而如雪站在城头,银甲映着战火,像一尊不朽的战神。
她轻声说:“想攻下这座城?你们……还差得远。”
硝烟如墨,翻滚在破碎的天际线之上。残阳如血,映照在城墙的金属护板上,泛着冷冽的红光。这座被称为“沙城”的城市,正经历着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围攻。
城下,是无尽的冲锋。
三指人——那些来自荒原深处、进化出异化肢体的变异族群,正以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姿态,向城墙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他们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先进的装备,只有简陋的枪械和满身的绷带,却有着令人胆寒的执念。每秒,都有数千人倒下,血染黄沙,尸体堆积如山,竟在城前200米处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尸墙”——由同胞的血肉筑成的掩体。
可他们仍在冲锋。
子弹呼啸,划破空气,撞击在御林军的纳米面甲与量子头盔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些本该致命的射击,却只如雨点打在铁盾上,激不起真正的伤害。反而,那持续不断的骚扰,像一根根细针,刺入御林军的神经。
终于,有士兵忍不住了。
“他妈的!老子受够了!”一名身高两米的御林军老兵怒吼一声,将手中射速仅每秒一发的激光步枪狠狠砸在地上。他转身冲向军械库,拖出一挺尘封已久的重机枪——那是他从结界星带来的收藏,本该作为纪念品陈列在基地博物馆里。
可此刻,它咆哮了。
“突突突突——!”
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倾泻,将冲在最前的三指人成片扫倒。那老兵站在城垛之上,双目赤红,嘴角咧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来啊!再来啊!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死亡!”
他的疯狂感染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御林军开始自发行动,有人架起高射速电磁炮,有人将装甲车上的量子激光炮拆下,扛上城头。那原本用于反装甲作战的庞然大物,此刻却被对准了密集的人潮。
“轰——!”
一道幽蓝的光束撕裂长空,瞬间蒸发了数十名三指人。尸墙的一部分被汽化,焦臭味弥漫空中。可即便如此,后方的冲锋仍未停止。他们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向前,仿佛死亡只是通往某种“升华”的必经之路。
如雪站在城楼最高处,风卷起她黑色的长发,战袍猎猎作响。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川深处的寒潭,静静俯瞰着这人间炼狱。
她没有阻止士兵们的自发反击。纪律在这一刻已不重要,愤怒与生存本能才是唯一的指挥。
直到一名御林军被一发大口径狙击弹命中胸口,虽有护甲缓冲,却仍被强大的冲击力震飞数米,当场昏迷,嘴角溢出黑血。
“是狙击枪……”副官低声汇报,“他们有远程猎杀单位。”
如雪的瞳孔微微一缩。三指人中最精锐的“祭司战士”专属武器,能通过震荡波破坏神经系统。
能扛住这种攻击的,已是精锐中的精锐。可现在,连这样的战士都开始受伤了。
她缓缓走下台阶,来到那名昏迷士兵身旁,蹲下身,轻轻抚过他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