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大人,轰炸机已就位,目标锁定。”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冷静而略带颤抖的声音。
“投弹。”我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仪式,没有豪言壮语。巨型轰炸机在预定的航线上平稳飞过,那枚修长而冰冷的核弹脱离挂架,带着细微的呼啸声,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地朝着深坑的中心坠落下去。
投弹完毕,轰炸机立刻以最大加力爬升,逃离这片即将化为炼狱的空域。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以远超音速的速度向安全区方向激射而去。
几秒钟后。
先是极致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从深坑的最深处,猛地迸发出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比一千个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瞬间吞噬了深坑,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将天地间染成一片死寂的白!
随后,才是那迟来的、毁天灭地的巨响——
“轰!!!!!!!!!”
大地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剧烈震动、隆起!一个巨大的、翻滚着烈焰和尘埃的蘑菇云从矿坑的原址冲天而起,直插云霄!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急速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碾为齑粉!高温和辐射将这片土地彻底化为生命的禁区。
即使远在百里之外,我们也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颤抖,看到天际那朵象征绝对毁灭的蘑菇云。
我站在撤离部队的前方,金色的内力自然流转,隔绝了传来的冲击波余威和炽热的气浪。望着那毁灭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凝重。
我们动用了终极武器,但这真的能彻底解决问题吗? 那个能发射“歼星弹”的文明阴影,以及矿坑深处那令“全球鹰”瞬间失联的未知存在,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
核爆的烈焰渐渐平息,但留下的,是一个比之前更深、更广、充满死亡辐射的巨坑,以及一个更加不确定的未来。
第一次动用核弹,或许只是这场漫长而残酷战争的一个开始。
核爆的烟尘仍在天际翻滚,如同一个巨大而丑陋的伤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放射性尘埃味道,即使有能量隔绝,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依旧无孔不入。我站在原地,望着那片新生的、散发着死亡辐射的焦土,心中没有一丝一毫解决威胁后的轻松,反而像是压上了一座更沉的山。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腰,带着熟悉的幽香驱散了些许硝烟味。如烟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她仰起脸,美丽眼眸中盛满了担忧,柔声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危机不是已经解除了吗?”
我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些,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我指着前方那片被核爆彻底改变地貌的区域,声音低沉:“解除?或许只是暂时的。传我的命令,把这片地方圆三百里,划为永久禁区,立上最高级别的警示碑,注明‘放射性污染,七十年内严禁任何生命体进入,违者后果自负’。”
如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我的用意。核弹的毁灭是彻底的,但其遗留的辐射灾难同样长久而可怕。这不是庆祝胜利的时候,而是在处理一个危险的烂摊子。
我搂着她的肩膀,抬起头,目光穿透了逐渐消散的蘑菇云,望向了更高处——那层笼罩着整个星球、如同一个巨大鸡蛋壳般的半透明结界。它隔绝了内外,也禁锢了这个星球文明向星空发展的可能。
“烟儿,”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开头顶这个‘鸡蛋壳子’了。”
如烟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眼中也浮现出忧色:“夫君是说……结界?”
“没错。”我点了点头,“这次我们动用了核弹,虽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也暴露了我们手段的极限和……贫乏。这次是在无人区,下次呢?如果邪魔出现在人口稠密的区域,我们难道也要扔核弹吗?这个星球,经不起几次这样的‘净化’。”
我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卡尔关于“光耀星”和“歼星弹”的描述,语气更加沉重:“而且,今天的敌人让我明白,我们所面对的威胁,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核弹,或许能对付今天这样的怪物,但如果来的是更可怕的存在……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属于星空的力量。”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天际,仿佛要穿透结界,看到那悬浮在近地轨道上的、属于我曾经的文明的遗泽——“裁决号”星际战舰。它庞大的舰体上,那门主炮——“星耀破灭者”粒子光束炮,拥有着足以瞬间气化小行星的威力,远非我单兵装备的粒子炮可比。
“只有打开结界,重新连接上‘裁决号’,利用轨道战舰的绝对火力优势,我们才能在不毁掉这个星球的前提下,有效对抗可能到来的、更恐怖的邪魔入侵。否则……”我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否则,这个美丽的星球,迟早会在人类自己制造的核火海中,或者在被更高级文明如同拍死虫子般的攻击中,化为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