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感到切肤之痛的,是与莱茵男爵领地直接接壤的两位伯爵——掌管“铁岩领”的巴顿伯爵和统治“绿谷领”的菲尔德伯爵。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领地内的商人、手艺人、甚至一些小有资产的乡绅,都带着金币往那个“奇迹乐园”跑。
更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领地上的青壮年劳力,也开始想方设法地越过边境,前往新城寻找报酬更高的工作。虽然乐园的收入对他们这种级别的贵族来说不算致命,但人口的持续流失,尤其是劳动力的流失,动摇的是他们统治的根基。
硬抢?他们暂时还摸不清莱茵男爵(或者说莱茵男爵背后的我)的底细,尤其是那支能轻易清理邪魔的军队,让他们有所忌惮。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使出了一招看似温和却极为阴损的伎俩:联合提升边境关税。
他们颁布了新法令:任何从他们领地前往莱茵男爵领地(及新城)的人员,无论身份,都必须缴纳高昂的“人头过境税”。税额设定得极为巧妙,对于能去乐园消费的资产阶级来说,虽然肉痛,但尚可承受,相当于变相提高了游玩成本。然而,对于想要过境谋生的普通平民和流民,这笔税赋简直是天文数字,彻底断绝了他们前往新城的可能性。
这一招,精准地打击到了我的要害。“招工”的渠道几乎被掐断,新城发展最急需的人口输入变得异常困难。
莱茵男爵急匆匆地赶来城堡,脸上满是焦虑:“领主大人,巴顿和菲尔德这两个老狐狸!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乐园的收入受影响还能撑住,可没有新的劳工,我们的工厂、矿场扩张计划就要停滞了!”
我站在城堡的露台上,眺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边境山脉,神色平静。这种情况,早在预料之中。用温和手段吸引人口,必然会触动既得利益者的神经,对方的反制是必然的。
“他们这是在用规则内的手段逼我们出手。”我缓缓说道,“如果我们先动武,就在道义上落了下风,可能会引来王国更高层面的干预。”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卡住我们的脖子?”男爵急切地问。
我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们不是喜欢收税吗?那就让他们收个够。不过,游戏规则,该由我们来定了。”
我走到沙盘前,指着那两道被标记为伯爵领地的区域:“既然陆路不通,那我们就开辟新的‘通道’。告诉凯瑟琳,她家族不是擅长贸易吗?让她想办法,打通一条隐秘的、不受这两位伯爵控制的商路,专门用于‘人口运输’,费用我来出,加倍。”
“另外,”我目光锐利起来,“我们的无人机巡逻半径不是已经覆盖过去了吗?严密监控他们的商队、税官,尤其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通道。找出他们的经济命脉和弱点。”
“您是想……”男爵似乎想到了什么。
“经济封锁,定点清除。”我轻描淡写地说,“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商队屡遭‘邪魔’或‘神秘强盗’袭击,税收锐减,内部怨声载道时,看他们还有没有精力来收这个过境税。同时,在舆论上,我们要塑造他们是‘阻碍民生、盘剥百姓’的恶霸形象。”
维拉带领的二十名精锐女兵,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铁岩领”与“绿谷领”的腹地。正如我所料,边境那些懒散又傲慢的守军,看到这群穿着普通旅行者服饰、风尘仆仆却难掩飒爽英姿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轻蔑与不怀好意,甚至连像样的盘查都省了,只是贪婪地收足了“人头过境税”,便嬉笑着放行。
她们在距离边境不远、相对繁华又鱼龙混杂的一座小镇落脚。维拉用几袋从新城带出的、成色极好的金币,轻易地从一个破落的小贵族手中买下了一座带有坚固石墙和地窖的庄园。庄园位置僻静,易守难攻,正是理想的行动基地。
夜幕降临,几架涂着哑光黑色、几乎与夜空融为一体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抵庄园上空,精准地投下了数个密封的装备箱。箱子里是特制的轻便护甲、加装了消音器和先进瞄准镜的突击步枪、高爆手雷、单兵火箭筒、遥控炸药、夜视仪、通讯器,以及足够维持数月作战的浓缩口粮和医疗用品。
武装到牙齿的“魅影”小队,行动开始了。
起初,只是几起看似偶然的商队劫掠案。遇袭者描述,袭击者人数不多,但行动迅捷如风,配合默契,武器犀利无比,护卫的佣兵往往还没看清对手就被精准射杀。货物被洗劫一空,现场几乎不留活口。
很快,事态升级。两位伯爵领地内,一些名声不太好的小贵族的子女开始接连失踪,随后,他们的家族会收到用歪歪扭扭字体写成的勒索信,索要的赎金高得离谱,并且指定用黑晶石或等值的稀有矿产支付。拒绝支付的家族,隔天便会收到失踪者身上的一件血淋淋的信物。
巴顿伯爵和菲尔德伯爵勃大怒,派出了精锐的骑士和军队进行围剿。
然而,几次小规模接触,领地的军队都吃了大亏。对方为首的是一名身形矫健、戴着面具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