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无声却有序的一幕，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哟，看来你捡回来的不光是美女，还都是有脑子、有章法的？这素质，不像是一般的流民啊。”
卡尔关上车窗，得意地一甩额前垂落的碎发，湛蓝的眼眸里闪着光：“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挑的人。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或是眼神早就死透了的，哪配让我多看一眼。”
我被她那副“快夸我”的小表情逗乐了，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线条流畅的下巴，笑道：“是是是，你眼光最毒，你挑的人最好，你也是最漂亮、最厉害的行了吧？”
卡尔被我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随即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漫开一层薄红，她飞快地转回头目视前方，故作镇定地握紧了方向盘，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车队卷着尘土，抵达了边境哨所。那不过是个用粗木和石块垒起的简陋据点，一百名莱茵家的士兵无精打采地守着。
我推开车门，径直走向领头的骑士，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合约卷轴塞进他手里。没等他细看，我便亲热地搂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容拒绝。
“兄弟，明天我的人会过来，把这哨所扩建一下。以后，‘招工’这事儿，就由我们两家一起处理了。”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驻守兄弟的一日三餐，我们全包了。”
那骑士显然早已听闻过我这边“奢华”的伙食标准——白面包、肉汤，甚至偶尔还有蔬菜，这在这片土地上简直是天堂般的待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瞬间堆起恭敬又讨好的笑容：“一切全凭领主大人做主！能为大人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我满意地笑了笑，又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币袋子，啪地一声拍在他胸甲上：“车上这些人，我直接带回去了，手续从简。”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暗示，“这些女人是我路上‘顺手’带来的，不用记在正式的招募名册里上报，明白吗？”
那骑士迅速将钱袋揣进怀里，触手的分量让他笑容更盛，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多谢领主大人赏赐！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我这才放开他，转身对着哨所里其他眼巴巴望过来的士兵们，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声音在空旷的哨所前回荡：“兄弟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干，跟着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在一片混杂着敬畏、感激和期盼的目光中，我重新坐上SUV。卡尔利落地挂挡，车队再次启动，扬长而去，将那座小小的边境哨所甩在身后。
……
后方摇晃颠簸的卡车车厢里，气氛压抑而沉默。随着车队远离哨所，一种未知的命运感笼罩着每一个被“捡”来的女人。
一个看起来年纪尚轻的女子，忍不住往身边一个抱着熟睡孩子的妇女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颤抖：“姐姐……他们，这是要把我们拉到哪里去啊……”
那妇女面容憔悴，但眼神却比其他人多了几分镇定，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低声道：“看刚才那情形，应该不是寻常的人牙子。那些人都是精锐的军人，前面车里那个年轻人，连边境骑士都对他那么恭敬，恐怕是了不得的大贵族子弟。”
旁边另一个面容姣好，但眉宇间带着忧色的女子接口道：“你们没发现吗？这一车的姐妹，模样都还算周正……恐怕，是把我们抓回去，给贵族老爷当仆人，或者……更糟，当玩物、当小妾……”
这话让车厢里的低泣声又多了几声，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车厢最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脸上甚至带着几道陈旧疤痕的女子，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不像其他人那样惶恐，反而有一种近乎死水的冰冷和麻木。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像寒风吹过：
“家都没了，男人死光了，还想那么多干嘛？是当仆人还是当妾室，有什么区别？能先活下去……再说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少许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带来了一种残酷的清醒。车厢内重新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载着她们，驶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未来。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对她们而言，这或许不是深渊。
天色彻底黑透，沉重的夜幕裹挟着寒意降临。卡车车厢里，女人们挤靠在一起，黑暗中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和车轮的颠簸声，未知的前路让不安在沉默中蔓延。
当车终于停下，她们被士兵们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指令着，踉跄地走下车，站在了一片坚硬的广场地面上。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光。
不是摇曳的油灯或烛火，而是从周围那些规整建筑窗户里透出的、稳定而明亮的白光！那光芒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醉。
“电……是电灯！这里竟然有电！”一个有些见识的女子失声惊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难道……我们被带到了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