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特使终于回到了家族位于行省中心的宏伟城堡。当他被搀扶着,踉跄踏入家族议事厅那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家族核心成员们立刻投来了混杂着惊疑、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目光。
端坐于主位上的家主,一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强压着怒火,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那可是三百名最精锐的重甲骑兵!还有两位银星骑士大人随行!就算是遭遇伏击,也不可能全军覆没!难道那个边远地区的泥腿子领主,藏着数千大军?”
特使听到“数千大军”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时刻。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家主……不……不是大军……没有伏击……”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让他灵魂战栗的事实:“准确地说……是被一个人……一个人干掉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一个人?女人?”议事厅里顿时一片哗然。一位脾气火爆的家族武将猛地拍案而起,“放屁!特使,你莫不是被吓破了胆,开始胡言乱语了?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对抗三百重骑和两位银星骑士?就算是传说中的黄金骑士,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是真的!千真万确!”特使激动地尖叫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我亲眼所见!那个女人……她穿着覆盖全身的暗色板甲,样式古老得我从没见过!她用的是一把……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剑!剑身上有血红色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流动!她……她就像割草一样……骑士们的冲锋在她面前就像笑话,银星骑士大人的斗气……连她的盔甲都擦不破!”
“女人……板甲……巨剑……血色符文……” 议事厅角落里,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须发皆白的老者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浑浊的眼睛里逐渐浮现出惊骇之色。他猛地站起身,打断了众人的质疑:“等等!你描述的那个女人……她长什么样子?盔甲和剑上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特使努力回忆着那噩梦般的画面:“她……她戴着覆面盔,看不清脸。但她的气势……像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盔甲的肩甲上,好像有一个……一个像是被十字徽记!那把巨剑的剑格中心,也镶嵌着一颗同样的符号!”
“荆棘十字……荆棘十字……” 老者脸色剧变,踉跄着后退两步,几乎站立不稳,“这不可能……她……她不是应该在几百年前,随着‘血色黎明’战役一起陨落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等众人发问,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颤巍巍地走到议事厅后方那排直达天花板的巨大书架前。他熟练地抽出一本蒙着厚厚灰尘、用某种黑色皮革装订的古老书籍。书籍的封面已经磨损,看不清标题。他颤抖着翻开厚重的书页,直接翻到了第一页。
泛黄的羊皮纸上,用精湛的技艺绘制着一幅彩色画像。画中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她身穿装饰着荆棘十字徽记的华丽板甲,单手拄着一把铭刻着血色符文的巨剑,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虽然画风古旧,但那盔甲的样式、巨剑的细节,尤其是那独特的荆棘十字徽记,与特使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她!就是她!!” 特使一看到这幅画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画像惊恐地大喊,“没错!就是这个人!连感觉都一样!”
老者“啪”地一声合上古书,身体瘫软地坐回椅子上,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声音沙哑而充满恐惧:“如果……如果特使没有看错……如果这本书的记载是真的……那么,我们面对的,可能根本不是普通的边远领主……”
他环视一圈惊疑不定的家族成员,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女人,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骑士守卫’。”
“骑士守卫?” 家主皱紧眉头,这个称谓他似乎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卷轴里瞥见过,但印象模糊。
“是的,‘骑士守卫’。” 老者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敬畏与恐惧,“据这本由古代观星者留下的秘典记载,她们是某种……超越凡俗的守护者,数量极其稀少,但每一个都拥有单人破军、屠城灭国的恐怖战力。在古老的记载中,她们曾独自面对并斩杀过连巨龙都要退避的高阶邪魔……她们是活着的传说,是行走的天灾!”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先前那位拍案而起的武将,此刻也哑口无言,额头渗出了冷汗。单人对抗三百重骑和两位银星骑士,如果这真是“骑士守卫”所为,那反而显得……合情合理了?
老者看向家主,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警告:“家主……如果那个领主麾下真的有‘骑士守卫’效忠……不,哪怕是合作……我建议,家族立刻停止一切针对那个新城的敌对行动!绝对不能再去招惹他!那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力量!招惹一位可能拥有‘骑士守卫’的领主,无异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