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抛出一枚不值一提的棋子:“你的三公主来电报了,快看快看。”语气酸溜溜的,像浸了陈年梅子的凉茶,表面清甜,内里却泛着微涩的酸意。
我接过战报,纸面粗糙,墨迹浓重,字字如刀刻入眼底。
我正了正身子,脊背挺直,军服肩章上的银线在晨光中一闪,如寒星掠过。目光扫过战报内容,眉头微蹙,随即舒展。我低声道:“跟我预想的差不多——天元老皇帝果然沉不住气,竟派出一半御林军,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结果在青云峡与三公主的虎豹骑正面遭遇。”
我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冷峻的笑意,“一战被灭八万,血染山涧,尸横遍野。虎豹骑的战力……确实比雪狼骑更胜一筹。”我将战报轻轻放在案上,指尖敲了敲地图上青云城的位置:“眼下他们已在城下对峙,互不退让。而我们前方,仅剩二十万敌军驻守皇城。虽无巨炮压阵,”我从案下取出一枚手榴 弹,黑铁外壳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幽光,“但我们手中的手榴弹,已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我抬眼看向如雪,她立于帐角,一袭银白战袍如雪覆峰,发丝如墨瀑垂肩,眸光清冷如霜:“传令下去,加紧弹药运输。全军每人配足四枚手榴弹,雪狼骑每人一百枚——我要他们每一步前进,都踏在雷霆之上。”
如烟忽然起身,赤足踩在毛毯上,无声无息地走到地图前,指尖轻轻点在皇城位置,像一滴血落在白绢上。“万一,”她声音轻得像风,“他们死守不出呢?龟缩在皇城高墙之后,任我们如何挑衅都不应战,又当如何?”
我缓缓起身,踱步至帐口,掀开帘幕。远处皇城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巍峨的城墙如巨兽盘踞,城楼上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只振翅欲飞的黑鸦。我回眸,目光扫过如烟与如雪——一个如烈火灼灼,一个似寒月清辉。
“那就只能辛苦两位了。”我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飞至他们头顶,如天罚降临。一枚手榴弹不够,就十枚;十枚不够,就百枚。要么投降,要么——”我冷笑,“被炸得连跪地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我就不信,他们能扛住两位仙人之姿,与随时会从天而降的雷霆之怒。”
如烟轻哼一声,指尖燃起一缕赤红火焰,如蛇信般在她掌心跳动,映得她眸中金芒闪烁:“这么麻烦干嘛?直接飞进去,一掌劈了那老皇帝,万事大吉。”
我摇头,语气沉稳如山:“夫人啊,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这次,没带‘忠心芯片’。光杀一个皇帝,不过是斩首,而非收心。百姓不会因暴君之死而归顺,只会因强者的威压与仁德而臣服。我们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我们的武力,如天威不可违;我们的仁心,如春阳可化冰。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收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