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生化人AI的逻辑终究是冰冷的——它只计算效率，却不理解战争的代价。
它不会明白，一艘攻击舰的诞生，可能意味着十颗星球的灰烬；而一艘采矿船的启航，却可能带回百吨维系文明的矿藏。
从祭坛传送器走出，幽蓝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消散，空气中尚残留着一丝焦灼的电能气息，仿佛雷电刚刚劈过夜空。小林匆匆离去，身影没入工部方向那片蒸腾着金属蒸汽与齿轮轰鸣的厂房迷宫。而我，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入皇城大殿。殿门高耸，青铜兽首衔环，门扉敞开之际，冷风扑入，与殿内暖香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属于权力与阴谋的气息。
殿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幕屏，流转着天元国边境的实时战况图——一队队身披赤红披风的麋鹿骑兵正列阵前行，鹿角上缠绕着符文布条，蹄下踏起层层尘雾。
“这老皇帝是不是傻，用麋鹿组建骑兵？”我嗤笑一声，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讥诮与不屑。
兵部尚书站在屏前，一袭墨绿官袍，银须轻拂，慢条斯理地摸着胡须：“仙君说得极是。
麋鹿性温，虽经驯化，但天生畏猛兽之息。
我朝雪狼骑嘶吼如雷，盟国虎豹骑奔袭如电，这些鹿儿尚未交锋，怕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尿都吓出来了，还打什么仗？”他语气沉稳，却字字如刀，戳破那虚浮的军备幻象。
一位满脸虬髯的大胡子武将站在侧旁，他咧嘴大笑，声如洪钟：“依我看啊，这是老皇帝特意给我们送年节礼来了！一群肥鹿，皮可制甲，肉可炖汤，正好改善军中伙食。啧啧，老皇帝真是体恤将士，好人呐！”话音未落，满殿文武哄然大笑，笑声撞在殿顶藻井上，嗡嗡作响，竟似嘲讽的钟鸣。
就在这喧闹之际，如烟轻移莲步，手中无人机的遥控器交至一位身着青灰道袍的大臣手中。她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如雪莲绽开，腰间系着一条银丝流苏，随步轻摇。她走来时，空气中飘过一缕幽香，似兰非兰，似梅非梅，是她惯用的“忘尘香”——传说能迷人心智，也能醒神清思。
她靠近我，发丝微扬，眸光如水，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拂耳廓：“夫君，我们去干点别的吧……这天元国，一点意思都没有。整天搞些表面文章，骗老皇帝掏钱，那些贪官便趁机中饱私囊，蛀空国本。”
她声音轻软，却字字如针，刺入这浮华表象的深处。
我嘴角一扬，伸手一把搂住她纤细却蕴力的腰肢，指尖触到她腰间那枚冰凉的玉佩——那是她女帝身份的信物，刻着“玄凰”二字。“女帝大人想干点啥？”我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戏谑，“要不……我们去造个小人？”
“登徒子！讨厌！”她娇叱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羞恼与笑意，一拳轻捶在我胸口，力道却不小，震得我胸口微麻，她旋身挣脱，裙裾翻飞如鹤翼，转身朝殿外走去，背影清冷如月照雪原。
她忽然驻足，回眸时眸光流转，似有星子坠入秋水。素手一伸，轻轻扣住我的掌心，指尖微凉，却带着一丝羞怯的颤意。“夫君，”她声音轻软，如风拂竹林，“听闻你在步枪营里放上界打仗的影像，你也放给我看看呗？”
我一愣，心头却如被春风拂过，望着她那双澄澈含情的眼，竟一时失语。忽而一笑，将她打横抱起，她“呀”地轻呼一声，双手本能环住我的颈项，发丝如墨瀑般垂落，扫过我的臂弯。
我在她朱润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唇间留下一缕兰麝般的幽香。如烟满脸羞红，似晚霞浸染的桃花，低声道：“夫君，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捏了捏她温软的脸颊，笑道：“你真是个天才，我咋没想到呢？我们可以搞一个电影院，又可以大赚一笔。”
说罢，牵起她纤纤玉手，踏着斜阳余晖直往工部而去。教坊司朱漆剥落，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像是在低吟旧日悲歌。我大手一挥，命人封了旧院，拆去雕栏画栋，改作新式建筑。青砖灰瓦重新垒砌，玻璃窗透光如镜。工人们挥汗如雨，锤声叮当，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新木的清香与铁器灼热的气息。不出月余，一座飞檐翘角却内藏玄机的“天影阁”将会拔地而起——外似古殿，内藏乾坤。
教坊司旧日的罪妇们将尽数召来，洗净铅华，换上素雅的青灰布裙，发髻整齐，眉目清亮。我亲自训导：“从此你们不再是贱籍，而是‘天影阁’的侍者，待客以礼，守序以诚。”她们眼中泛起泪光，似枯木逢春。如烟在一旁看着，轻声道：“夫君仁心，她们定会用心做事。”
待一切安排就绪，我牵着如烟回到寝宫。夜色如墨，宫灯次第亮起，像星子落了满园。宫女们依令关闭门窗，厚重的绛纱帘缓缓垂下，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人语。一面洁白的素绢幕布自梁上垂落，如雪似月，静静等待着奇迹的降临。我将那台从地球带来的投影仪稳稳架起，太阳能板置于殿顶，借着残存的暮光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