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埋首于我肩头,耳尖微红,声音轻若呢喃:“夫君……这不是刚炼化了凤凰真火,一时控制不住怒气嘛……再说了,不还有你在么?烧不起来的。”
我轻笑,指尖抚过她发梢,那缕残存的热意仍烫人。
而跪在地上的使团长,望着我们一个怒若焚天、一个温柔安抚,心中欲哭无泪:这……这生死关头,你们竟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我正要和如烟再腻味几句,她眼波流转,唇角含笑,指尖轻点我胸口,像一簇火苗撩拨心弦。就在这缠绵将起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如雪立于朱漆廊柱之侧,月白色裙裾拂过青玉砖,仿佛一缕寒烟凝成的人形。她轻咳一声,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盘,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我回头瞪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戏谑:“病了就去磕药,没见我们正腻歪吗?”话音未落,如雪只是微微撇唇,眼尾一挑,舌尖轻抵上颚,鄙视地吐了一下舌头,那动作轻巧得像一片雪落在热瓦上,转瞬即逝,却满是不屑与警告。她眸光如刃,扫过如烟,又掠向殿外——仿佛在提醒我,这宫墙之内,没有一刻真正属于私情。
如烟闻言,敛了笑意,缓缓站正身形。她一袭绯红宫装,广袖如云,腰间玉佩轻响,步摇微颤,明珠晃动间映出她冷峻的侧脸。她望向三公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要回去吗?”
三公主立于殿心,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那一瞬,她仿佛被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良久,她终于抬眸,眼中泪光未干,却已淬出决意,声音虽轻,却如断刃出鞘:“我不回,除非取消和亲。”
殿内骤然一静,连铜漏滴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如烟微微颔首,眸光一转,落在跪伏于地的使团长身上。那人额抵青砖,冷汗涔涔,身下已洇开一圈湿痕。她唇角微扬,语气却冷得像从地底渗出:“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留下,要么死。”
使团长浑身一颤,像被抽去筋骨,一屁股坐到地上,口中喃喃:“出来时还是好好的……这下是真回不去了……”声音抖如秋叶,脸色惨白如纸,眼珠乱转,似在寻找逃生之路,却只看见四面高墙,如鬼魅环伺。终于,他颤颤巍巍地叩首:“我……我选留下。”
如烟不再看他,转身望向殿中那位身着紫金官袍的户部尚书。他站在那里,额角渗汗,手中紧攥玉笏,指节发白。她眸光一冷,声音如冰泉击石:“把你家三崽子叫过来。这个家伙,还有使团所有人,交给他处理。但凡有一丝消息传到地域国——”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宫中还缺几个小太监,你懂的。”
尚书大腿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枚乌金嵌玉的对讲机,手指哆嗦着按下按钮,声音发虚:“兔崽子!快过来!女帝陛下找你!”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清亮的“马上就来”,声音穿透电波,清晰得如同耳语。
跪在地上的使团长猛地抬头,眼瞳骤缩,满脸惊骇。他盯着那小小的黑玉匣子,仿佛见了鬼魅——这又是什么鬼?千里传音?竟能隔空对话?他嘴唇哆嗦,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砖上,发出极轻的“嗒”声。那一刻,他心中翻江倒海,终于明白:这不是寻常宫廷,这不是他能抗衡的势力。或许……留下,才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