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回我身边，巧笑嫣然，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强大的传功者不是她。
我环视一周，看着那些还沉浸在信息冲击中的弟子们，开口道：“下面，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消化和感悟。一小时后，训练场集合。你们将以大乱斗的方式，决定各自在队伍中的初步排名。记住，这不是同门切磋，我要看到你们真正的实力和运用新所得的能力。”
说完，我不再停留，转身带着清河和小林离开了会议室，厚重的自动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闭，将一群刚刚接受了足以颠覆整个武林认知的传承、且即将面临激烈竞争的年轻弟子们，留在了寂静却又暗潮汹涌的会议室中。
基地的广播声穿透训练场的金属穹顶，宣告着大乱斗的序幕即将拉开。
休班的飞行员们如候鸟归巢般陆续涌入看台，喧哗声与机械调试的嗡鸣交织成一片战前的躁动。
我与艾米莉坐在看台中央，她指尖摩挲着加密任务档案的边角，我则望着场中逐渐聚拢的人影，她的睫毛在战术光屏的蓝光下颤动，仿佛两柄悬停的刀刃，精准剖解着每一个弟子的各项数值。
右侧的座椅传来清脆的包装袋撕扯声——冰月与克莱尔依偎在一起，正分享一袋薄荷糖。
前者将糖粒抛向空中，后者张嘴接住时，金发被微风撩起，像一束流动的星屑。
她们嬉笑间，克莱尔忽然扭头朝我们喊道：“哥哥，这次大乱斗的赌注你们押谁？”冰月立刻用胳膊肘捅她，两人笑闹着滚成一团，零食撒了满地。
这些零碎的声响，在紧绷的备战氛围中凿出一小块温暖的裂隙。
场中，清河已换上猩红色的裁判袍，袖口嵌着象征执法者的钛合金徽章。她背脊如枪械般笔直，目光扫过弟子们时，瞳孔深处泛起冰原般的寒意。
有人低声议论：“听说她亲自制定这次规则……”话音未落，她忽然扬起信号旗，全场霎时寂静。看台与场地的界限，在此刻被无形的战意熔成一片滚烫的战场。
“这次大乱斗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各凭手段，踢出训练场就是输，最后站在场地上的就是第一名，也是龙影小队的第一任队长。下面我宣布，大乱斗开始！”
清河的话音刚落，训练场上骤然卷起一阵罡风，将满地枯叶卷成旋涡。
十名峨眉弟子瞬间站成环形，脚下青石砖因内力激荡迸出裂纹。
每个人身上腾起的光晕骤然暴涨——金色的如佛光镀体，白色的似月华凝霜，血红色的则如岩浆沸腾，三色光晕交织成一张流动的琉璃穹顶，将十人笼罩其中。
场中空气陡然粘稠如胶，彼此凝视的视线里暗流涌动。
忽然，一名身着素白道袍的弟子率先暴起，足尖点地时带起一串冰晶，血红光晕的师姐却早有预判，袖中甩出金丝软鞭，鞭梢与冰晶相撞的刹那，炸出一蓬细碎如星屑的冰花。
与此同时，另三人同时出手：有人挥剑斩出半月形剑气，有人掷出暗藏机簧的梅花镖，还有人双掌拍出赤色烈焰，十道身影在光晕中穿梭交错，衣袂翻飞如群蝶乱舞。
最外侧的年纪最小的弟子身形灵动如燕，试图从两名师姐的夹击间隙突围，却被一道横劈而来的剑气逼至场边。
她咬唇急旋，足下青草被气劲碾成齑粉，发间银铃叮咚作响，却仍挡不住背后袭来的掌风。
血红光晕的师姐掌缘泛着灼热气浪，白色光晕的师姐则以柔劲缠住她的手腕——两道力量相撞的轰鸣声中，少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圈，重重跌在场外三丈开外的泥地里。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发髻散乱，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却倔强地抹去，撅起小嘴：“哼，师姐们就知道欺负我……”话音未落，眼眶里却泛起泪光。
场中光晕却愈发炽烈，九人厮杀声与气劲爆裂声混作一片，而她盯着场内，指尖攥紧沾满泥土的裙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看见那个站在场外的小女孩，我冲她招了招手：“小十，你过来。”
她先愣了一下，纤细的肩膀微微颤了颤，仿佛被突然惊动的雏鸟。
但很快反应过来，迈着有些迟疑的步伐穿过场边的碎石路。
她的马尾辫随着走动一晃一晃，发梢还沾着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撒了把碎钻。
她低着小脑袋走到我身前，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
我拉过这个才15岁的女孩，她的手心微微发凉，指尖还残留着短剑的金属触感。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触感单薄得像一片未成熟的树叶：“没事的，你年纪还小，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话音未落，克莱尔迈着小短腿从旁边跑过来，她的浅蓝色连衣裙被风鼓起，像一朵移动的鸢尾花。
手里攥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糖纸在风中簌簌作响，粉色的包装纸裹着透明的糖体，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小十姐，别伤心，吃糖糖就开心了！”
克莱尔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