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筑很艰难地把视线从墙上移开,心不在焉回了两个字:“确实。”
夏普有些意外:连我都低估你了?
黄烂耀完全是目睹旧世界国足被东帝汶反杀的荒谬感。
严洋和洪二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因为很明显,白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这是舍不得揍本人,拿我们两个不太亲的出气,顺便敲打真心腹?
白筑说话了:“这种尺度,你们两个以后就应该要逐渐退出一线了。”
严洋心里连说三个好,又赶紧打腹稿:憋个什么场面话出来表达我明明想和兄弟们战斗,是你独断专行,我百般不情愿出于顾全大局才去看守饮水机?
洪二则是完全丢不起这个人,整个脸垮下来:“白筑,你嫌我老?”
白筑摆手:“玩法变了,我们以前的做法行不通。凡是斗才叫一线。我需要你们,但不需要你们斗。”
洪二这下冷静下来:好险,差点就赶不上下台阶了。
严洋倒是不急着上场面话了:这难道我得接,不,我就是想陪你一起斗?万一是陷阱,不就正好上当了?
洪二反倒问出来:“那你斗需要什么?”
黄烂耀也想问,但自己是解决问题的,没资格当提出问题的“人”,他盲猜反正不会答需要兄弟这种会绕回去的答案,那就只可能是“父子兵”,以白筑的脑子应该想得出凭现有的影响力效法靠山王养一帮儿子。
结果粗人就是粗人,主公说了俩字:“炮灰。”
严洋洪二直感背脊发凉,反倒是夏普喜出望外地追问:“那我们现有嫡系里除了我还有谁符合要求呢?”
严洋知其底细,洪二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不是,你是这么贱的吗?
白筑不假思索:“杜牧。”
夏普,黄烂耀都想说:英雄所见略同。
白筑叹道:“果然在底层世界搏杀才能接近真相。他们确实走到了我们的前面。”
夏普点头:“照卫佳皇他们这个节奏,和韩单生斗也会变死斗,要能活着,也只能去挑了安娜卡列尼娜,加上天权这个毒解说,这是让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拼命吧!说白了,就是嫌人死得不够快。”
白筑却转头问黄烂耀:“东家已经准备好发战争财了吧?”
东家即金家。
黄烂耀倒是不瞒他:“白队路线一直吃的极准。”
看到夏普面露疑惑,反超不成的人形AI倒是拎得清,樊哙曹参咱可以不屌,张何信还是得巴结,便主动解释了一句:“全民战争有输有赢,天命管赢,东家管输。”
“张何信”不愧是头号心腹,立时懂了白筑怎么专门歪了这么一个题:“原来是刘黑娲那次给的启发呵。”
白筑若有所思道:“除了我们四人以外,骑龙队全员包括潜在考察的人在内,是不是现在都在看——听?”
黄烂耀点头:“我来之前确认过,就算没看电视应该也在看手机。”
洪二严洋尽皆色变。
夏普不紧不慢地问道:“没记错的话郭明去和杜牧那几个在球场加练应该没工夫看吧?”
黄烂耀老实交代:“他们都被我们的人带去健身房了,没有带耳机,健身房的电视声音本来就很大。”
白筑却没头没脑插了一句:“韩单要完蛋了。”
这话是严洋起的,他皱眉道:“人家那单已经受理,我们去加塞是不行了,意思是帮卫佳皇收尸?”
夏普比他更懂白筑,冷笑道:“他的意思是韩单挺不过这关了。”
严洋苦笑:“你就扯淡吧,就算韩单的所谓纯素人版的芭比兔,在福都野球圈只要不碰我们基本就是无敌,收拾他们比他们搞这个村队起码容易十倍起步,更别说他们不晓得哪个瓜娃子出的主意还允许别个特招李闪乾和汤炎!光能拼有卵用,你斗足球总还是得讲点基本法,球都拿不到还去肉搏,不是上赶着送人头么?”
白筑早已转去盯着电视上的静音画面:“应该只有我看到了,这是小黄所谓蜕皮后才被揭开,洪雨岚藏在他身上真正最强大的挂了吧?”
除了洪二没什么感觉,严洋,夏普,黄烂耀都认真地看直播,那认真劲头仿佛能把电视屏幕透六个窟窿。
洪雨岚和这帮人之间的渊源,洪二是到这个世界715之后才知道的。少年时代,他们所谓黄金一代制霸全国好像轰轰烈烈,问题在那会把国青队一号和扛把子一肩挑已经进军职业联赛的出头鸟看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闹剧。
所以他知趣地进入自我休眠的状态:初恋最美,还死了,那就无敌,我懂,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
严洋,夏普则不同了,都曾经拥有,切实体验过,别说是他们,就连没被白筑正式纳入金家这个杠杆队伍的贾府之流,都不曾忘记初次合体的辉煌,那种舍我其谁的状态穷其一身无法复刻。
在旧世界渐渐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