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仅仅不到一个月就被明军夺回。
但城墙上新添的箭痕和焦黑的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场短暂的易主经历过的伤痕。
袁将军回来咯!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几个半大的娃儿从残破的屋檐下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队伍。
很快,更多的百姓从各处现出身形——有的推开半掩的木门。
有的从地窖里头爬出来,仿佛春笋破土般,寂静的街道渐渐有了人烟气。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翁颤巍巍地走上前来,作揖道:
将军,鞑子可算遭赶跑咯?
袁象认得这是城西茶馆的刘老丈,前年他军务曾来过此地时,常去店里喝茶。
他上前扶住老人:
放心哈,南充又回到咱们手中咯。咱们不用再留那龟儿子的辫子咯!
要得,要得。
刘老丈连连点头,转身对陆续聚拢的街坊喊道:
大家都出来嘛,是袁将军的队伍!
许万才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复杂。
这位前清军降将目睹眼前景象,不禁想起当年在清军时百姓见兵即逃的情形。
与眼前军民亲如一家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他低声感叹:
百姓们...倒是习惯咯这般来来去去。
刘老丈听见这话,咧嘴笑道:
这位将军怕是不晓得,咱们南充人认的是仁义之师。”
“邓军门的兵,不抢粮,不拉夫,咱们自然要出来迎嘛!
几个妇人已经开始在街边支起灶台,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婶朝袁象喊道:
将军,弟兄们吃饭没得?我这儿还有些米,给你们煮锅汤!
袁象笑着摆手:
不必咯大娘,军粮还够。你们留着自己吃。
哎呀,跟我们还客气啥子嘛!
大婶不由分说地开始生火。
前年要不是你们打跑鞑子,我屋头那几个娃儿早就饿死咯!
许万才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忽然对袁象低声道:
末将在清营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军民鱼水之情。
袁象拍拍他的肩:
所以我义父常说,民心向背,才是胜负关键。
许万才久久不语。
确实,这些川中百姓早已习惯了战乱的轮回。
清军来时躲藏避祸,明军归来便重新露面。
几个妇人甚至已经开始在街边支起炉灶,准备给将士们做饭。
袁象走到曾经喝过茶的茶馆前,发现门板少了半扇,桌椅也残缺不全。
刘老丈跟过来叹道:
鞑子们临走前抢掠了一番,好在老朽把茶具都藏在地窖里。
我记得我去年来时,您这店里还坐满了客人。
袁象环视着冷清的街道。
如今街上行人不及当初三成。
能活下来就不易了。
刘老丈摇摇头。
这些年,城头旗帜换来换去,百姓只求一口安稳饭吃。
这番话让袁象沉默良久。
他转身对许万才道:
开仓,取十石米粮分与这些百姓。
许万才略显迟疑:
将军,我军粮草也不充裕......
照做便是。
袁象望着陆续从藏身之处走出的百姓。
我们打仗,不就是为了让百姓不必再这样东躲西藏么?
分发粮米时,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拽了拽袁象的衣角:
将军,你们这回要待好久?
袁象蹲下身来,与孩子平视,手掌轻轻抚过孩子稀疏的头发:
娃儿莫怕,这回咱们不走了。就是要让那些龟儿子鞑子晓得,这块地盘是咱们四川人的!
他望了望周围渐渐聚拢的百姓,声音提高了些:
乡亲们都听好咯,我袁象今天把话摆在这儿——只要还有一个弟兄在,这南充城就丢不了!
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住袁象的铠甲:
那...那我爹娘就不用天天往山里躲了?
不用咯!。
让你爹娘好生过日子,有我们在,看哪个龟儿子敢来欺负你们!
站在一旁的许万才,他低声对袁象说:
将军这般许诺,万一...
袁象站起身来,目光坚定:
没有万一,咱们既然举着大明的旗帜,就要对得起这面旗!”
“我义父常教导,当兵吃粮,为的就是保境安民。连句硬话都不敢说,还打啥子仗嘛!
他转身对众将士朗声道:
弟兄们都听见咯!咱们是大明的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围观的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