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个屁!袁象那小子比狐狸还精,等他跑了,黄花菜都凉了!老子们还打个鸟!”
他嗓门一提,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咱们前阵子是折了些人手,可中小船只还有百来条,能拼命的好儿郎还有几千!”
“以多打少,以逸待劳,这仗有的打!就算不能连锅端,只要能啃下他一块肉,就是大功一件!”
“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他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都别愣着了!赶紧给老子准备去!明日清晨,全军出击!”
清军水师官兵闻讯,原本的畏战情绪也被这“必胜”之机与主将的决心所驱散。
纷纷摩拳擦掌,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夜袭火具。
阿尔津望着青居镇方向,仿佛已经看到冲天的火光映红江面。
他两眼冒光,似乎想到了战斗后的缴获了。
“伪明那些大炮。老子眼馋的很。要是能搞到几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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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薄雾笼罩江面,晨曦微露。
阿尔津亲率清军水师主力,抵达明军船队下游约二里处。
他并未急于全军压上,而是冷静地观察着那片如同搁浅巨兽般的明军船阵。
明军的炮厉害,咱们得小心点。
阿尔津对身旁副将粗声吩咐。
先让二十条小船分两拨,去左边试探。
记住,就是去逗他们开炮,看看他们炮位在哪,装弹要多久,别真往上冲!
很快,第一波十艘清军轻舟,如同离巢的马蜂,鼓噪着向明军左翼冲去。
船上的水手奋力划桨,弓弩手则向明军战舰方向盲目射箭,试图激怒对方。
明军旗舰上,了望哨及时报告:
清军小船十余艘,攻我左翼!
许万才看向袁象,袁象微微点头:
按预定方案,左翼福船两艘,以霰弹迎击,测其距离,不必尽露全力。
轰!轰!
明军左翼两艘战舰侧舷火光一闪,霰弹如暴雨般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的两艘清军小船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船上水兵非死即伤,但其余小船见炮火袭来,立刻灵活地四散规避,同时后撤。
阿尔津在后方眯着眼睛观察,心里盘算着时间。
果然,大炮都固定在一边......装弹是要花工夫。
他眼中凶光一闪。
第二队,上!还打左边!
主力听着,等他们左边炮响过,就给我往右边和船尾巴冲!
轮着来,别让他们喘气!
清军的战术立刻改变。
第二波小船再次扑向左翼,迫使明军左翼战舰再次开火。
而就在炮声响起,硝烟尚未散尽之际,阿尔津挥动了令旗!
全军冲锋!杀啊!
霎时间,隐藏在后方晨雾中的上百艘清军各类小船。
如同决堤的洪水,分为数股,以极高的速度,主要扑向明军船队的右翼和船尾死角。
阿尔津的算盘打得很明白:
趁着明军大炮转不动、装弹慢,一波接一波地冲,累也要累死他们!
江面上顿时杀声震天!
清军小船利用其灵活特性,在明军火炮的射击间隙中拼命向前突进。
许多小船不顾伤亡,拼死划桨,船头清军水兵已准备好钩索和火罐。
果然来了!
许万才在旗舰上看到清军主攻方向变化,并不惊慌。
阿尔津倒是知兵。传令!右翼连环舟出击,拦截其冲击锋矢!
水底龙王炮顺流施放,扰其后队!各舰佛朗机、碗口铳准备近程轰击!弓弩手、火铳兵就位!
明军的防御体系层层展开。
数艘连环舟如同移动的火药桶,冲向清军最密集的船团,猛烈爆炸,有效阻滞了清军的冲锋势头。
顺流飘下的水底龙王炮虽命中率不高。
却在清军后续船队中制造了混乱和恐慌。
当清军小船终于冒着枪林弹雨,冲近到二三十步的距离时。
明军战舰上早已准备就绪的佛朗机速射炮、碗口铳以及密集的火箭、弓弩如同泼水般打下!
这个距离,正是这些轻便火器和弓弩发挥最大威力的范围。
清军小船目标明显,无处可藏,顿时伤亡惨重。
江面上仿佛下起了,不断有士兵中弹落水。
阿尔津在后方看得咬牙切齿,突然对副将吼道:
让岸上的弟兄们动手!从两边岸上往明军船上射火箭!
原来阿尔津早有准备,在发动水攻的同时,已命八百步卒分作两队。
悄悄沿两岸靠近,准备从岸上用火箭袭击明军战舰。
然而许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