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配合让他们无需言语,仅凭手势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
第一组负责清除外围暗哨。
组长发现第一个暗哨藏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冠中。
他示意同伴在树下制造细微响动,当暗哨探头查看的瞬间,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贯穿了哨兵的咽喉。
组长迅速攀上树干,将尸体固定在枝桠间,远远看去仿佛还在执勤。
与此同时,第二组在芦苇深处发现了另一个暗哨。
这个哨兵十分警觉,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
组员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从水下慢慢接近。
就在哨兵转身的刹那,水蛇猛然跃出,左手捂住其口鼻,右手短刃在颈间一抹。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连附近的青蛙都未曾停止鸣叫。
沈竹影亲自带领第三组靠近主哨所。
透过木墙的缝隙,可见七八个清兵正围着火堆赌钱,喧闹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一个清兵输急了,把佩刀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起身如厕。
就在他推开后门的瞬间,沈竹影如鬼魅般闪至其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刃精准地刺入心脏。
轻轻将尸体放下。
其他组员已经清除好各自的目标,集合了起来。
他打了个手势,顿时其他十二人同时行动。
六人占据窗口位置,弩箭齐发,屋内的清兵应声倒地。
另外六人破门而入,短刃翻飞,将残余的清兵尽数解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哨所内已无一个活口。
“检查伤亡,清点人数。”
沈竹影低声下令,自己则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确认安全后,他这才开始擦拭短刃上的血迹。
“把他们的号衣都扒下来,旗号、令牌一个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得留点‘彩头’。”
几个豹枭营士兵会意。
一人用清兵的血在墙上画了个虎头。
下面写下“伏牛山黑虎帮好汉在此,鞑子杀人偿命”
两行大字。
临走时,他们故意把哨所翻得乱七八糟,
哨所内值钱的物品被搜刮一空。
沈竹影仔细检查着现场,确保每个细节都能指向土匪复仇。
他特意将一具尸体摆成搏斗后倒地的姿势,又在门口撒了一把铜钱。
这些精心布置的线索,足以让后续调查的清军得出“土匪寻仇”的结论。
“撤。”
沈竹影一声令下,十三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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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飞虎军主力开始渡河。
有豹枭营的人穿着清军号衣在对面接应,即使偶尔有巡逻的清军路过,还以为是自己人在换防。
等到天快亮时,五千人马已经全部过河,连炮车都用木筏子拖了过去。
就算日后清军发现,也只会以为是伏牛山的土匪来寻仇。
绝不会想到有支明军主力已经摸到了身后。
这一路潜行渡河,当真是做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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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过淮河后,飞虎军与豹枭营片刻不敢耽搁,立即向汝宁府方向急行军。
此时正值深秋,豫南大地一片肃杀。
沿途所见,田地荒芜,村落凋敝,面黄肌瘦的百姓蹒跚而行,路旁不时可见倒毙的饿殍。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专挑偏僻小径行进。
这支五千余人的队伍如同潜行的猎豹,在丘陵与平原间快速穿行。
连续三日的强行军,将士们的体力已近极限。
为了避开清军的主要通道,他们不得不绕行崎岖的山路。
就在第四日清晨,前方探马来报。
十里外的铜山关增设了严密的盘查哨卡,对所有过往行人仔细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