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将军报重重拍在案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邓名...邓名竟然偷袭了邓州!现在正率军北上,要攻打南阳!
什么?
岳乐猛地站起身。
这怎么可能?邓州不是有索尼大人坐镇吗?
索尼被俘了。
顺治颓然坐下。
邓州储存的粮草...全被焚毁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岳乐瞬间面无血色。
他比谁都清楚,邓州的粮草对于围困襄阳的十万大军意味着什么。
那些粮食,可是支撑全军一个月的用量啊!
这个邓名...好狠的手段!
岳乐咬牙切齿。
他这是要断我军的根本!
顺治强自镇定,但握着军报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王兄,立即派人,驰援南阳,务必保住这个要地。
臣遵旨!
岳乐立即唤来传令兵。
传令镶蓝旗——穆臣率骑兵五千人即刻整装,一个时辰后出发增援南阳!
待传令兵离去后,顺治又沉声道:
还有,邓州粮草被焚的消息,必须严密封锁。若是让将士们知道军粮不济,军心必乱。
皇上圣明。
岳乐点头。
臣会下令,凡是议论此事者,立斩不赦。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这个消息恐怕瞒不了多久。各营存粮只够十日之用,到时候粮草接济不上,军心必然动摇。
然而,这两位大清的最高统帅心里都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
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
邓州的存粮被焚,意味着他们最多只能再支撑半个月。
而南阳将危险,如果南阳都丢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
岳乐忧心忡忡地说。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
孤注一掷,全力攻下襄阳。
顺治接过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正好,均州的水师主力明日也要到了。”
岳乐深吸一口气,上前沉声道:
皇上,襄樊二城久攻不下,将士疲敝。臣请破城后...准将士们自由行动三日。
顺治脸色一沉:
你让朕纵兵抢掠?
实是不得已。
岳乐跪地。
军心涣散,需以此激励。
顺治猛地起身,在殿内踱步。
他突然停下,声音沙哑:
传旨,明日总攻。
他闭上眼:
破城后...准了。
这一刻,他感到自己一直维持的明君形象,正在缓缓崩塌。
岳乐慎重的提醒。
皇上...明日水师刚到,是否需要时间休整?
岳乐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顺治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原本已到嘴边的二字,又被咽了回去。
顺治开始沉思了起来。
皇上,
岳乐见顺治沉吟,又补充道。
焦乐水的船队自均州顺流而下,虽借水势,但沿途暗礁险滩不断,将士们必定人困马乏。若仓促出战,只怕...
王兄说得是。
顺治终于开口,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沉稳。
是朕太过心急了。
他站起身,在帐中踱了两步,转身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传旨,待明日焦乐水的水师抵达,命他立即着手休整。战船需要检修,将士需要养精蓄锐。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但告诉焦乐水,朕只给他一日时间。后日午时以后,朕要看到他的水师横断汉水,将襄樊二城彻底分割!
臣遵旨!
岳乐深深一揖。
他沉重地行礼告退,转身时却见遏必隆正站在帐外等候。
这位内大臣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王爷,
遏必隆上前低声道。
皇上今日神色有异,可是前线军情有变?
岳乐环顾四周,将遏必隆引至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
遏公且随我来。
二人来到岳乐的军帐,屏退左右后,岳乐才沉声道:
此事关系重大,本不该说。但遏公乃朝廷重臣,想必也看出端倪了。
遏必隆神色凝重:
可是与邓州有关?.
岳乐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报:
邓州...昨夜被邓名偷袭了。
遏必隆接过密报,借着烛光快速浏览,脸色顿时煞白:
索尼被俘?粮草尽毁?这...这...
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