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各营,明日拂晓,三面齐攻,不留余力!
本帅亲自督战,有敢畏缩不前者,立斩!”
他采取了更为残酷而直接的战术:
不再保留珍贵的八旗精锐,而是以重赏驱策大量绿营兵。
配合抓来的民夫,组成第一波攻城浪潮,用以消耗守军的箭矢、炮子和体力。
真正的八旗披甲兵则紧随其后,待城防出现松动时,便发起致命一击。
战鼓声与号角声震天动地,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和持久。
黑压压的清军队伍,扛着无数的云梯、盾车,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涌向信阳城墙!
“杀!”
喊杀声铺天盖地。清军显然拼了命,前锋不顾伤亡,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推进。
城头上,王承业面色凝重,他知道决定性的时刻到了。
“所有灭虏炮,瞄准护城河对岸,梯次射击!”
“虎蹲炮,全力射击!不再保留弹药!”
“燧发枪和弓弩队,自由射杀扛梯之人!”
“滚木擂石,金汁火油,全部备好!”
信阳城瞬间被硝烟和战火笼罩。
护城河对岸的清军,不停的有人被灭虏炮发射的实心铁弹犁成肉泥。
虎蹲炮等的发射的铅弹如同钢铁风暴,将冲近的清军成片扫倒;
燧发枪和弓弩手的不停的射击,不断将扛着云梯的敌兵击毙。
但清军实在太多了,倒下一批,立刻又涌上一批。
他们填平了一段段的壕沟,将云梯一次次架上了城墙。
突然,一阵爆炸声,从城头垛口传来!
原来是一门灭虏炮,抗不住这频繁的急速射击。
炮膛终于已经炸开。
顿时,周围的炮手,死伤一片。
清军看到明军城头灭虏炮炸膛。
顿时大喜!
惨烈的登城战终于开始了。
清军士兵嚎叫着攀爬,守军则用一切手段将其推下、砸下、烧死。
城墙上下,尸积如山,鲜血顺着墙砖流淌,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鳌拜立马于中军,冷漠地注视着这惨烈的景象。
他看到有部队一度登上了西城一角。
虽然很快被守军舍命击退,但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命令西营巴图鲁,再组织一次敢死队,就从那里突破!不惜代价!”
王承业在城头奔走指挥,左臂已被流矢所伤。
简单包扎后仍在嘶声呐喊,激励士气。
他清楚,守军的人数劣势正在显现。
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火器的发射频率也开始下降。
这一整天的血战,从黎明持续到黄昏。
清军付出了数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终究未能破城。
但信阳守军也同样元气大伤,兵力锐减,弹药消耗巨大。
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清军,王承业扶着垛口,喘息着对左右说道:
“鞑子…这是拼命了。今日虽守住,然彼之势未衰,明日…恐有更烈之攻。”
他遥望西方和南方,心中默念。
“邓帅,赵将军!信阳…急需援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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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面色阴沉地坐在帐中,面前的损失军报堆叠如山。
连日强攻,不仅未能破城,反而损兵折将。
特别是今日,他不再保留。
结果死伤如此惨重,却依然没能夺下信阳。
亲信将领肃立两侧,大气不敢出一声。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将领都等待着鳌拜的决断。
良久,他长叹一声,提笔开始书写奏章:
臣鳌拜谨奏:信阳城防坚固,贼军火器犀利。”
“连日强攻,已折损八旗精锐近六千余,蒙古骑兵四千有余,绿营及包衣伤亡逾两万。”
“我军已元气大伤。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转:
臣恳请暂缓强攻,改取围城之策。”
“连信阳存粮有限,日久必生内变。届时可不战而克.....
奏章快马送出后,鳌拜立即调整部署:
传令各营,深挖壕沟,高筑营垒。多设箭楼望台,严防敌军突围。
他又特别嘱咐:
游骑每日巡行,切断所有通往信阳的道路。”
“连特别注意拦截运粮车队,绝不能让一粒粮食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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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邓州行在,顺治接到鳌拜的奏章后,勃然大怒:
这个鳌拜!竟敢如此推诿!
索尼连忙劝解:
陛下息怒。鳌拜所言不无道理。信阳城坚炮利,强攻确实伤亡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