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名见两人双手交握,言语和谐,心中畅快,朗声笑道:
“好!得你们如此深明大义,同心同德,我邓名何其有幸!有此稳固后方,我便可毫无后顾之忧,全力挥师北上了!”
他心中暗誓:‘待我踏破敌营,必同时迎你们过门,绝不相负!’
气氛缓和后,熊胜兰以核对粮草清单为由先行告退。
离开前,她与孔时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书房内只剩下邓名与孔时真。
孔时真脸上红晕未消,转身走向门外,对候在廊下的侍女云翠微微颔首。
云翠会意,双手捧着一具以锦缎包裹的古琴轻步入内,小心安置在案上。
解开锦袱,正是那具桐木冰弦、尾带焦痕的“焦尾”古琴。
她指尖轻抚琴弦,抬眸望向邓名,声音温软却坚定:
“时真愿今夜为军门抚一曲《破阵乐》,祈愿军门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说罢,她凝神静气,纤指轻拨,琴音骤起,时而激越如铁马踏冰。
时而磅礴如惊涛拍岸。一曲终了,余音仍绕梁不绝。
邓名静静听完,抚掌赞叹:
“好!此曲慷慨激昂,令人心魄震荡,如见沙场烽烟。”
他话音微顿,目光柔和地看向孔时真,流露出一丝未尽之意,温声道:
“你的心意,更重于琴。”
“只是待我归来,不想再听《破阵》,只想听你为我再抚一曲《凤求凰》。”
孔时真脸颊瞬间绯红,低下头声如蚊蚋却清晰地应道:
“嗯……时真等着。”
然而,邓名的心念却更加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改变了主意。
决定就在今夜给她们一个明确的承诺。
他吩咐亲兵请回熊胜兰。
熊胜兰去而复返,脸上带着疑惑。
邓名站在两人面前,神情郑重。
“胜兰,时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有些话,我应当在出征前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邓名,得二位佳人倾心相待。胜兰于我,是砥柱中流;”
“时真于我,是知己红颜。你们二人,于我而言,皆是此生不可或缺。”
他看着她们骤然亮起的眼眸,继续说道:
“这些年来,让你们苦苦等待,是我之过。我不愿再让你们继续等待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说:
“待此番北上,大破清军,解了襄阳、信阳之围,天下局势稍定。”
“我邓名,必以正妻之礼,同时迎娶二位夫人!此心天地可表,此生绝不相负!”
这话在静谧的书房中轰然炸响。
熊胜兰浑身一颤,丝帕滑落也浑然不觉。
惊喜、错愕、一丝复杂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怔在当场。
孔时真轻呼一声掩住檀口,俏脸瞬间通红。
她娇嗔道:
“谁、谁要你同时娶了…你这人……真是不知羞!”
可那双漾开惊喜与甜蜜的美眸,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地。
邓名见她们如此反应,心中既怜爱又畅快,张开双臂将二女轻轻揽入怀中。
熊胜兰身子微僵后化作柔情,靠在他左肩,眼角隐有湿意。
孔时真轻微挣扎后,也红着脸倚靠在他右怀。
依偎在这宽厚的怀抱中,两女在幸福感之余,心底细微的心思也不由浮动。
熊胜兰暗忖:
自己年纪稍长,更早追随于他,资历威望非旁人可比。
日后若有名分规矩,自然该是姐姐。
若他日邓名成就大业……那个母仪天下的模糊身影在心底掠过。
孔时真则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胸膛,暗自思量:
论姿容才情,她自信胜熊胜兰一筹。
虽然“同时出嫁”让她羞恼,但能得正妻之位,总算不负她一片痴心。
至于日后长久相处…她悄悄瞥了熊胜兰一眼,心道:
“来日方长,我自有我的长处…”
邓名感受着怀中二女不同的心绪,心中明镜一般。
他知她们虽各有心思,但在大局和共同情感驱使下,总算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他轻轻拍着她们的肩背,声音低沉而柔情:
“此后便是同心一体,福祸与共。后方之事,托付给你们。”
“待我凯旋之日,必许你们一个圆满的未来!”
这一夜,提督府书房的烛火格外温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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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十月二十九日,大军出征之日。
晨风呼啸,武昌长江对岸的汉口和汉阳码头及各大城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