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焕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主意好。不过就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得想办法给他加一把火。”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的辰水流域。
“我要就掐住他们的喉咙!”
“传令给马队,多派斥候,给老子盯死他们的粮道!”
“专挑软柿子捏,我要让他们前线大军饿肚子!”
然而,天公似乎并不作美。
命令才下达,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随后更是连绵数日,不见停歇。
潮湿的天气给张文焕的劫粮计划带来了巨大麻烦。
骑兵都统王捷一脸郁闷地走进大帐,卸下湿透的斗篷,抱怨道:
“将军,这鬼天气!道路泥泞不堪,马蹄易陷,根本跑不起来。”
“兄弟们的弓弦受潮,软塌塌的,射出去都没力道!”
“这两日派出去的小股队伍,回来都说行动困难,效果甚微。”
张文焕走到帐口,望着帘外如织的雨幕,脸色阴沉。
他明白,自己赖以制胜的骑兵机动性和远程打击能力,被这恼人的连番大雨削弱了。
“该死!”
他低骂一声,却也无计可施,只能吩咐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明军安生!告诉儿郎们,克服困难,小股多路,持续骚扰。”
“绝不能让他们顺畅运粮!就算咬不下肉,也要让他们时刻提防,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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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铜仁以东,城外二十里处。
西路军中军大营。
此处大营位于铜仁城东,与城北、城南的各一路兵马大营互为犄角。
只留了城西一个方向的出口,以构成了对铜仁的围三缺一之势。
然而,正是这故意留出的城西空隙和相对遥远的营垒间距。
才使得张文焕的骑兵此前能多次寻隙出击,骚扰粮道。
周开荒正为粮道频频被扰而怒火中烧。
听完最新的损失军报,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
“这张文焕,端的可恶!缩头乌龟不敢出城决战,专做些鼠窃狗偷的勾当!”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帐内众将皆面有忧色,沉默不语。
连日雨水和清军骑兵神出鬼没的袭击,让军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情绪。
这时,邵尔岱看到诸将发愁,于是缓步出列。
他的声音平静,与周开荒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将军息怒。张文焕此举,正是要以最小的代价拖垮我军,乱我军心。”
“他自知兵力不如我军,故避实就虚,专攻我必救之软肋,此乃毒计,却也是无奈之策。”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辰水沿线:
“如今连日阴雨,敌骑虽仍能活动,但其弓矢失效。”
“冲击亦受泥泞所限,威力大减。这对我军而言,未必不是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既善用骑兵,我们便因势利导,让他这‘疲钝之爪’狠狠地踢在铁板上。”
“不仅要化解粮道之危,还要借此机会,重创其机动力量!”
周开荒闻言,怒气稍缓,目光灼灼地看向邵尔岱:
“哦?邵将军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邵尔岱献上第一计,他捻着短须,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将军,张文焕既善劫粮,且生性多疑,我们便投其所好。”
“送他一份看似可口的‘大礼’。精选五百敢死之士,伪装成护粮队。”
“押送二十车‘粮草’——上层覆以真粮,内里尽填湿土碎石。”
“车队中暗藏火油、火药,专候敌军来劫。”
“同时,命赵游击率三千精锐,提前埋伏于黑松林两侧险要处,只待敌军入彀。”
周开荒闻言,抚掌笑道:
“妙!便依绍将军之计!看他张文焕咬不咬这饵!”
他话音未落,帐下一位姓刘的游击却皱起了眉头。
带着几分不信任的语气开口道:
“将军,此计是否过于…儿戏了?那张文焕也是沙场老将。”
“用湿土充粮,埋伏兵马,这等手段,他能看不穿?”
“末将只怕是白忙一场,还徒惹敌军笑话。”
他的话代表了军中一部分对邵尔岱晋升过快。
根基尚浅抱有疑虑的将领的看法。
周开荒眉头一拧,正要驳斥。
却见邵尔岱不慌不忙地转向刘游击,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从容。
“刘将军所虑,甚是稳妥。”
邵尔岱先肯定了对方,随即话锋一转。
“若在两年前,末将还在鞑子营当那浑浑噩噩的兵痞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