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队,齐射!
飞虎军火铳队把总赵小五一声令下,装备燧发枪的明军火铳手迅速列队,轮番齐射。
铅弹如雨点般泼向清军阵线,那些试图结阵的满洲重甲兵在密集火力下成片倒下。
张猛趁势率部突入,巨斧挥舞间,清军刚刚组织起的防线瞬间瓦解。
他身边的亲兵个个奋勇,用盾牌护住两翼,长枪突刺,刀斧劈砍。
将残存的抵抗一一粉碎。
惨烈的巷战随即在长沙街头展开,但明军早有准备。
飞虎军以燧发枪手为前导,每遇抵抗便是排枪齐射。
清军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
街垒一处接一处被攻破,残敌只能节节败退。
总兵徐勇亲率家卫兵试图在十字街口组织反击。
却迎面撞上飞虎军千总李毅率领的长枪兵。
双方刚一接战,明军后排的燧发枪手就一轮齐射。
徐勇身边的亲兵顿时倒下一片。
李毅趁势突进,长枪连刺,数名敌兵应声倒地。
满洲参领索图硕率领百余旗兵据守一处官仓负隅顽抗。
然而这次明军不再强攻,孙延龄直接调来两门虎蹲炮,连续轰击院墙。
在炮火掩护下,燧发枪手占据制高点,将试图从窗口射击的清军一一狙杀。
索图硕身中数弹,最终被冲入的明军长枪手刺死。
绿营副将王得仁见大势已去,仓皇率亲信从南门突围。
却正好撞上严阵以待的飞虎军骑兵。
一番短暂交锋后,王得仁被生擒活捉。
至次日凌晨,城内战事基本平息。
总兵徐勇在巡抚衙门附近力战而亡,巡抚袁廓宇自尽未遂被俘。
此战明军充分发挥火力优势,以较小代价攻克长沙。
飞虎军阵亡者多为巷战中的老兵,而清军则损失惨重。
两千满洲兵几乎全军覆没。
另俘获绿营及新兵四千余人。
当朝阳再次升起时,长沙城头终于换上了大明的旗帜。
这座湖湘重镇,终于在明军凌厉的攻势下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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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湖口失守、额楚大败的消息传回九江。
董卫国手持军报,久久无言。
他素知八旗野战之能,竟在邓名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心头惊骇如浪涛翻涌。
未等他缓过神来,又一纸命令自南昌送至案前。
因邓名并未围城,南昌探马尚能传来消息。
然而这封额楚亲笔所书的命令,却让他心寒彻骨。
额楚将败绩尽数归咎于“董卫国策应不力,坐观成败”。
并严令其即刻率领九江全部绿营兵出城,与邓名军“决一死战”。
“大人,此令实乃驱羊入虎口,借刀杀人之计啊!”
心腹幕僚声音发颤。
“额楚新败折兵,却要我军前去送死。若胜,是他督战有功;
若败,则是我等作战不力。
届时八旗只需紧闭南昌城门,我等便是孤军奋战,死无葬身之地……”
董卫国手持这份冰冷的命令,在烛火摇曳中沉默良久。
他内外交困,外有不可战胜的强敌,内有步步紧逼的倾轧。
恰在此时,其侄董大用再次冒险潜入城中,带来了邓名的亲笔信。
信中,邓名并未炫耀武力,而是言辞恳切,直指核心:
“董公台鉴:湖口一役,实为自保,非为逞兵。”
“额楚败归,不思己过,反诿责于公,此岂满臣待汉臣之常道乎?”
“公之才略,名素所钦慕。今天下汹汹,苍生何辜?公若举义。”
“可使九江免于战火,士卒得全性命,此功在千秋之业也。”
“名虽不才,必以诚相待,保公身家周全,共复汉家衣冠。时势迫人,愿公明断。”
这封信,字字句句敲在董卫国心上。
他意识到,在清廷眼中,他终究是外人,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而邓名,至少给了他一条生路,一份尊重。
当夜,九江城巡抚衙署内灯火通明,董卫国端坐堂上。
环视着麾下十余位心腹将校。
这些将领大多追随他多年,此刻却神色各异。
诸位,董卫国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堂内格外清晰,
“额楚要我等出城与邓名决战,此去必是九死一生。”
“而邓名来信承诺,若开城归顺,可保全军性命,亦可免九江百姓遭受战火。
话音未落,一名参将猛地站起:
大人!此事万万不可!我等世受皇恩,岂能......
张参将,
董卫国打断他。
你口口声声皇恩,可知额楚在战报中如何说?”